衙狱提着小郡主来行刑时,皇后终于崩溃。
那是她儿子唯一的血脉。
她认了。
虽然,她认不认,影响已经不大。
认了。嘉和帝接下来的所作所为,更彻彻底底站在了占理的一方。
-
正月断屠。
嘉和帝不听任何劝阻的声音,谁劝谁死。
腊月二十九下令。
斩兵部尚书赵少墉一府一百六十四人。
斩原太子府四十八人。
司怀晟移碟掘坟,出皇陵,鞭尸弃骨乱葬岗。
司怀晟遗孤,原锦曦郡主,赐毒酒。
废后赵盼,赐白绫。
……
还有无数人下狱,待来年秋后处斩。
更有无数人,将被流放苦窑之地,其中,便有贺家。
嘉和帝,泄了这口恶气,再次病倒。
持续了数百年的除夕宫宴。
今年,没了。
太妃试探嘉和帝
除夕寂寂,旧年句点悲凉寄。
宫廷灯火点点,难掩冬夜寒意。
解禁的贤妃,还有其他人等,都在太元殿,既是伴驾守夜迎新,也是侍疾。
嘉和帝还没到坐卧艰难的地步,却也实在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情出席一场正式的宴席。
他心中悲凉愤懑,依旧存着几分暴躁急切。
贤妃等人过来陪着他,初时也算是一点宽慰。
只是人实在也少了些,且中宫皇后刚没了,嘉和帝看着眼前几个女人、孩子,又觉得心情烦闷。
子夜更声没起,就把人打发走了。
-
他原以为今晚就这么结束了。
可没多久,曹吉说,太妃来了。
太妃多久没出寿安宫?没人记得。
嘉和帝精神提振了一些,强起身迎接生母。
“深夜寒冻,阿娘怎么过来了。”
太妃被人扶着走向近暖炉的椅子,手里还拢着个手炉,“早在外面晃荡了下,看着其他人都走了,我才进来的。总得有人陪你过这个年,才是。”
嘉和帝老泪垂垂,“儿子不孝,让阿娘担心了。”
“多少坎难都过去了,这应当是最后的难事了。冬去春来,会好的。”
“是,会好的。”
曹吉见伺候太妃的老嬷嬷下去了,便也弓着腰退去了外间。
屋内只剩一壶热茶,几碟点心,暖炉星火……
“阿娘,可是有话要跟儿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