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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虚数视界（第1页）

陈渊脑海之中迅速回想起关于虚数空间的理论知识，那些在研究所的学习之中被黎月和鱼文君强行灌输的知识终于算是派上了用场。

眼前的这一片区域在某种意义上和黑洞类似，本质虽然完全不同，但是从现象上，有着相近之处。

只不过黑洞是把物质往里面吸，而这个虚数空间的特性是无序的扩张罢了，相同的是进入了“视界”之中的任何东西，都会被吞没，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被虚数空间吞噬的人，会在瞬间和那里无穷的概念同化，变成概念之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和死亡同义。

陈渊不能也不愿意往前半步，再往前，他就会陷入那无法摆脱的视界之中，被完全吞噬。

但是在这种不可逆转的视界之中，陈一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算是半神，也不可能把意识放在这视界之中，就算是再虚幻的意识，都不可能在这种意义上存在，因为意志就算是无形的，但是只要是在这个交界地凝聚成实体的东西，必然存在某种关联，也就是需要寄托之物。

任何精神，都需要媒介，需要某种承载精神的东西。

而在这虚数视界之中，根本不可能存在能够承载精神的东西。

许久，陈渊抬起头：“你……是虚数空间的残痕，你来自视界之内，真正的虚数空间。”

“聪明。”自称陈一的人平静的道：“我和你的臆想不一样，我是真正的那个人的残痕，是那个人留在这个交界地的最后痕迹，因为只是痕迹，所以并不需要寄托之物，本质上也不过是一个意象罢了。”

“只不过虚数空间之中，有一个和我一样的意象，所以我这个意象无法进入虚数空间，于是就被卡在了这里，毕竟一模一样的两个存在是不被允许存在的，树上永远不会开两朵同样的花。”

“当然，我没有办法离开这个视界，脱离了虚数的支持，我的存在就算是一个瞬间都无法维持，毕竟不过是一道残留的影迹，在这视界之中虽然和之前的陈一没什么区别，但是终究是已经消失的东西。”他挥了挥手：“好了，不说这些了。”

陈一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你做的很好，我虽然不知道外界过去了多久，但是能够走到这里，并且得到两件概念武装，就说明你已经走在了路上。”

“不过……这还不够，我留在这里的目的，就是需要给你留下一些信息，不然本体也不会这样费尽周折的把我布置在这里。”

陈渊道：“父亲，需要我做些什么？”

既然知道了眼前人的来历，虽然在某种意义上并不是陈一本人，但是陈一的残痕同样是陈一，两者之间的区别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大。

陈一的残痕道：“去搜集概念武装，我在死前做的事情就是这样，我本已经集齐了所有概念武装，可惜最后棋差一招，有一个神秘组织也在收集这些概念的汇聚物，只要有足够的概念武装，就能以此为基点，撬动世界的基石。”

陈渊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你能够来到这里，应该知道，所谓概念武装，不过是概念的汇聚物和衍生物，实际上不过是原初概念的投影，但即便是投影，也有连接虚数空间的功能，毕竟它们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变成原初概念的现实投射。”陈一道：“一件概念武装是这样，那十件概念武装呢？世界上所有的概念武装呢？”

他自语道：“若是能够将他们聚集在一处，只要轻轻引导，虚数空间和现实世界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因为概念聚集到了一处，它们本来就是虚数的锚点，而这些锚点在空间意义上接近的时候，就会引起实际意义上的虚数扭曲。”

“更不要说，由半神这个概念的代言人举行冗长复杂的意识，借此直接几何数倍的加快虚数空间侵蚀的过程，到了那个时候，这个交界地就会无限制的扩大，将整个世界吞没。”

陈渊毛骨悚然：“那这个世界呢？会变成什么样？”

陈一轻笑一声：“不会怎么样，陷入永远的停滞，成为这里永恒闪烁的意象的一部份，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永生，只不过和我们所说的有些偏差罢了。”

“到时候，物质世界其实不会有太多改变，但是所有智慧生命，只要是在这颗星球上有着意识的物种，都会被吞掉，变成这里的意象，这很好理解，毕竟你进入这里的，既是身躯也是意识，在踏入这里的瞬间，你就已经介于虚实之间，你本身的存在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陈渊苦涩到：“那被吞掉的人，还能够保有意识吗？”

陈一道：“看看那些在光斑世界之中的异象就知道了，你甚至可以跟他们交流，和他们一起生活，但是他们的生命本质上是一段记忆，他们的存在也不过是一个意象，只会一遍一遍的回放曾经经过的一切，就算是其中因为你有所改变，但是故事的结局没有办法改变，不然那个光斑就会承受不了变动带来的修正，强制重启。”

陈渊声音干涩：“也就是说……没了可能性？”

“对，属于智慧生命最最宝贵的东西，莫过于那属于种族的无穷可能性，而那个人的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想要抹掉这个可能性，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我必须阻止他。”陈一平静的道：“祈求永恒本来就是一种悲哀，用这种方式来祈求永恒，更是大错特错。”

陈渊咬牙道：“这离谱了，这和把种族完全灭绝有什么区别，把人转化成纯粹的一段决定性的信息，这和死亡又有什么区别！”

无非是把死亡的那一刹那延长到永恒，这算哪门子永恒？把整个文明变成封印在琥珀之中的收藏品？

陈一轻笑一声：“至于最终的结果，无非是构建出一个巨大的光斑世界，将整个文明纳入其中，变成这交界地的一部份，和物质世界彻底分割，然后成为永恒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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