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族,狼王大殿。
空气之中释放出来浓重的血腥气,王座之下已经躺了好几具尸体,都是狼王疯癫之下杀掉的族人。
鲜血染红台阶,狼王却是没有去找人清扫的意思,口中不断的吐出自相矛盾的话语。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狐族马上要打过来了,我们跑吧。”
“跑?吾是狼王,狐族一样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若是敢进犯,那吾就把他们全都杀尽!”
“你拿什么杀他们,研究所的人应该也会帮他们……反正是完蛋了,赶紧跑吧,不然就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狼王怒吼:“闭嘴!我的意识里怎么会斩出你这个懦夫!”
他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厉喝道:“你再敢多说半句,我就把你的意识抽出来,强行封印。”
“但是我也是你的意识啊,你自己封印自己,不是更加弱小了吗?那怎么可能打得过狐神,还是等死吧……”他嘴里说道:“唉,我到这个世界上果然是不对的,我太难了。”
狼王的脸上抽搐,但是这个意识同样是他,只不过是由懦弱和恐惧哀伤这些情绪构成的他罢了,可以说是他的部分人格,既算是他,也不能算是他。
至少对于狼王而言,这种情况糟糕透了,在失去了这些情绪之后,他显然更加暴躁,更加易怒,刚才杀了身边的族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痛苦的吼道:“闭嘴!”
无形的精神力向着四周横扫,整座大殿都在颤抖之中,他的精神力又一次失控,带着毁灭性的气息辐散。
那精神风暴卷过前方的空气的时候,却是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准确的说,是被“毁灭”了。
一道紫黑色人影出现在狼王面前,正是终焉。
他脸上那些紫黑色的纹路隐没,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衣着华丽的普通人。
终焉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看看你的样子,多么狼狈,哪里还有一族之王的样子,简直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狼王眼中全是血丝,精神重创加上分裂的痛苦让他被折磨的不轻,他勉强维持住了意识,冷冷的道:“你来做什么。”
这个声音之中仿佛有着两个声音重叠,狼王体内的两个意识达成了一致,不再内斗,精神风暴也缓缓平息,只是这大殿之中依旧是一片狼藉。
终焉淡淡的道:“也是,很快你就会变成真正的丧家之犬,整个狼族都会被妖怪研究所的终极武器夷为平地,我想他们不介意让妖族少上一个。”
狼王站起身来,猛地一拳向着终焉打去:“你说什么!”
终焉侧身避开狼王的一拳,摇了摇头:“就连脑子都坏掉了吗?”
他在侧身的同时一脚踢出,巨大的力量将狼王重重的踢飞出去,砸碎了王座,吐出大口鲜血。
“你还是清醒一点吧。”终焉淡淡的道:“之前是我来找你加入我们,不过现在你已经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他走上前,俯下身,将狼王提了起来:“两个选择,第一,成为我的使徒,第二,整个狼族就这样覆灭。”
狼王瞳孔一缩:“你要杀我!”
他把狼王甩到残破的王座上,嗤笑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就算是浪费一些妖怪研究所的力气,也比起你死在这里强,杀你不过是浪费我的力量。”
“好了,这是你最后的选择,是举族皆亡,还是选择拥抱新世界的曙光。”终焉居高临下的道:“我会帮助你重铸封印之锁,让你执掌完整的概念武装,也会帮你压制第二人格,慢慢同化让你恢复正常,也会给你挣扎的资格。”
“做出选择吧,生存,还是死亡!”
狼王嘴角带着鲜血,身上的痛处无一处不再提醒他,不论如何,他都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当初就不应该听信眼前这个人的建议,撑着这个机会偷袭狐族,以至于被白衣狐王重创,落到现在这种境地。
而到了现在,虽然是让他做出选择,但是在实际上,他早就已经失去了选择了权利。
在他对着狐族动手的一刻,他就已经和命运组织绑在了一起,除了寄希望于命运能够建立起永恒的新世界,他别无他法。
“我选择……生存!”
……
妖怪研究所,陈渊笑着对青蛇道:“手术很顺利嘛,你倒是可以放心了。”
青蛇眸子之中带着泪光,猛地对陈渊跪倒在地:“阁下大恩,无以为报,只能任凭驱策。”
陈渊连忙扶起她:“照顾好你妹妹吧,至于我若是真有什么事要来找你,自然是不会推辞,不过这段时间,还是在研究所静养的为好。”
病床上的白裙女孩抬起头,虽然她还动不了,但是还是虚弱的开口:“多谢阁下大恩,小白和姐姐一样。”
陈渊温和的笑了笑:“不用,你安心修养便是,把这里当自己家,好了之后,有事没事多出去走走逛逛。”
一边的龙女抱臂在怀,轻笑一声:“你倒是会带人来,妖族放在你这儿都快齐了,我可要叫青丘看好你,免得你乱搞。”
陈渊瞥了她一眼:“别乱污蔑我……还有,你可不是我带来的,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在研究所吃干饭罢了。”
“哎呦。”龙女眯起黄金色的瞳孔:“还跟老娘犟上了,偌大一个研究所,还差我这份饭不成?人家大师兄都没说什么,你这个小师弟倒是开始教训起我了。”
说罢,她挺了挺胸,一副我就要这样的模样,胸前硕大的罪恶看得陈渊眉头一跳。
“你注意点影响……我又没有赶你出去,你想住多久住多久。”陈渊无奈的道:“红衣狐王的情况怎么样了。”
龙女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我可没见过意识伤成那样的人,她的情况太特殊了,她自杀的时候,杀掉的可不止自己的肉体,在精神的意义上也是自杀了,而肉体还被你强行救回来,导致精神也没有彻底毁灭,差不多变成了碎冰冰,但多少还有点丝连着。”
他摊了摊手:“我可不是研究员,没办法说得太清楚,但是大致上就是这样一个情况,想要救回来的难度跟飞出太阳系差不多。”
陈渊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对着三个女孩道:“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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