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厉若水为了表现对老妈暴政的强烈控诉,整个上午除了被点到要说上两句英语的时候会说两句,其他时间一直秉承着“沉默是金”的原则。
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还是他心里压着事儿。
虽然之前他已经从一些苟延残喘的八卦小报中窥见了自己老妈年轻时候的做派,并且为此道心破碎一次。
但吴芸昨天的通话内容还是让他大为震撼。
他要向杨千道歉,之前自己对杨千的一些做法提出过质疑,现在看来人家当时的决策已经是充分过自己的接受度了。
“不饿吗?怎么在这里发呆?”之前自我介绍姓柳名崇文的助教注意到了厉若水这一朵不太一样的花朵。
“没,我舒缓一下大脑,现在电梯和卫生间哪个都挤不进去,不如等等。”厉若水随意应了一句。
“我也觉得学校的安排有些过分。”柳崇文听他这么说,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随着动作而微微起伏的衣襟下传出的浅淡的药味此时终于在空旷的教室中传到了厉若水的鼻腔里。
其实有一些坐在前几排的人早就察觉到了他身上的特殊气味,甚至有些人主动问起这是什么型号的香水。
当时柳崇文的回答好像是他最近在喝中药,或许是他自己被从里到外地腌入味了。
但厉若水并不是那些能被轻易敷衍过去的普通人。
他能闻出区别。
这分明是止痛药的味道,还是黑市专卖的那种。
吃冰激凌
这下厉若水精神了。
怎么回事儿?
是自己的错觉吗?
于是他认真观察了一番柳崇文。
这个男人在冬日开足暖气的教室内身穿一件鼠灰色的低领毛衣,毛衣里边的衬衫扣到了熨烫板正立领下方的最高的一颗扣子。头发大概是早上洗过的,被吹风机吹顺成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耳边鬓角也打理得十分齐整。
这样学者气度的男人,怎么想都不应该会跟黑市扯上关系才对,更没有理由会用到那些肌肉止痛药吧……
厉若水一巴掌拍上自己的额头。
该死的,自己又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了。
别人都吃一堑长一智,自己倒好,吃到饱都不长记性。
这样的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达到杨千和妈妈的期待呢?
“电梯间已经没人了。”柳崇文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侧身朝外看了一眼,回过头善意地提醒厉若水。
“嗯嗯,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