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回合,打了个平手。
第二个回合,有来有往,眼下,看似是他输了。可,来日方长,赢的,未必真的赢了,输的,也未必真的输了。
来日方长啊来日方长……
萧皇后的生辰将至,定襄城后隋王宫要大办宴席的消息传到李星遥耳里时,她正在帮着杨政道一起采野菜。
杨政道帮她找了一个牧草临冬灌溉,需要提前做好引水工作的借口,她便顺水推舟,提出,要去找水源,杨政道又提出,最适合的水源在哪里,他知道。
因此,两位眼线跟着,李星遥和杨政道一起,去找“水源”了。
他们到了附近的一处荒地,李星遥正一心二用找着野菜,听闻来找眼线说事的士兵提及萧皇后生辰,定襄城里戍卫一事,便“奇”道:“萧皇后,莫非便是炀帝的皇后?她的生辰竟然也将近。”
“这倒是巧了。”
杨政道也正竖着耳朵听人说话,闻听她说话,收回了视线,道:“往年并没听说萧皇后要过寿,今年,怕是大寿。也不知,她生辰是哪日?若是和我祖母同一天,那可真是,巧之又巧。”
“往年都没办寿辰吗?”
李星遥颇觉好奇。
杨政道点头,道:“没大办,反正,我们这些外头的,是没听到风声。兴许,人家在宫里办了,这些咱们也不知道。
李星遥便没有再问,她弯下身子,借着采野菜的间隙,飞快地朝四周张望。
可,并没看见陌生人的影子。
心中有些失望,她还以为,知道她有机会外出,那位李娘子,会想办法与她接头呢。可现在看来,或许,李娘子没有接到消息,又或许,接到了消息却不好现身。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看到那位李娘子。
眼线催着回去,她不好再逗留,只能带着野菜,和杨政道一起回去了。在住处附近,杨政道与她分道扬镳。
才一脚踏进住处,刚灌下去一碗水,送马粪的人就来了。
“张娘子!”
李星遥实在惊喜。
她恨不得立刻把张娘子叫到一边,把心中的疑问全部问一遍。可,知道到处都是眼睛,只得忍住。
她给张娘子倒了一碗水,张娘子同样一饮而尽。
“李小娘子,多谢!”
张娘子心中同样惊喜。
这一次送马粪和上一次之间,隔了整整十天。她还以为,义成公主不让她来了呢,哪里想到,还是来了。
她同样有许多话要同李星遥说,便趁着倒马粪的间隙,道:“本来应该三天前来的,可,不知为何,没让我们来。我又想,四天后,说不定又让我们来。可谁知,说是明天有暴雨,路上难走,所以昨天就提前赶着我们来了。”
“明天有暴雨?”
李星遥朝着天看了一眼。
只见,天高云淡,并无丝毫要下雨的痕迹。
她看向张娘子,张娘子也奇怪,“我也嘀咕呢,或许,是他们随口扯的借口,反正他们一向随心所欲,也没个定数。”
“张阿婶,你可有看过,车里运的到底是什么?”
时间紧急,李星遥来不及说些有的没的的,她言简意赅,将心头最大的疑问问了。
张娘子悄悄朝着她凑近了些,“知道啊,除了刀,还能有什么。”
“只有刀吗?”
李星遥有些意外。
张娘子点头:“咱们在贺兰山,不就是干这事的吗?那除了刀,也没别的了。你别说,那刀运起来,沉甸甸的,搬起来也累人。我昨晚,悄悄掀开看了一下,别说,一箱子少说也有几十把。”
李星遥眉心一跳。
“那之前呢?之前你可有悄悄看过?”
“这……倒没有。”
张娘子摇头,又说:“李小娘子,你是怀疑,他们暗渡陈仓?可,不可能啊,他们能运别的什么东西?咱们只打刀,没打别的东西啊。那些箱子,也是我们亲手搬到车上的。是刀,错不了。”
“贺兰山可有别的人?”
李星遥重重强调了后头三个字。
忽然又似想起了什么,问:“天罚那日,你们可有听到雷鸣一般的声音?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北边。”
张娘子脱口而出,“五原不就在贺兰山北边吗?不过。”
说到此处,顿了一下,“我总感觉,前几声巨响和后几声不一样。前几声,要远一些,后几声,要近一些。想来,是火球坠落的远近差异吧。”
李星遥不做声,面色却有些严肃。
张娘子鲜少见她这副样子,忙问:“怎么了?李小娘子,可是哪里不对劲?”
“张阿婶,你一直留在贺兰山打铁,那,你有没有注意到,义成公主的人,有什么变动?”
“没有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