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没有离婚,他现在可以正大光明的走上前,合住贺允的衬衫,搂着青年说不许脱,他会吃醋。
现在他亲手把这个名分推开了,名不正言不顺,还招人烦。
裴钧雨是没有烟瘾的,但这段时间抽的烟,比往常一整年都要多。
他吹了会儿凉风,再次回到摄影棚,却见贺允跟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聊了起来,
“看来我真的年龄大了,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综艺节目,今晚回家我就去看看。”
贺允礼貌一笑,“杜先生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
杜文摇头,“大生意不敢说,但跟娱乐圈来往的多,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贺允笑了笑,没有把这话当真,身后却飘过来一声低沉的招呼声,“杜老板。”
裴钧雨走上前和杜文握了握,顺势将贺允领口的扣子系住。
杜文目光流转在二人之间,顿时看懂了,笑眯眯的看着贺允,“原来是跟着裴总的,是我莽撞了。不过我们都是生意伙伴,什么时候裴总对你没兴趣了,来找杜哥,我这……”
还没说完,被裴钧雨一记冰冷的眼刀堵了回去。
“这是我爱人。”裴钧雨宣示主权。
这下轮到杜文惊讶,“这……抱歉,之前没听说过裴总结婚,多有得罪。”
他这下是真有点尴尬了,在裴钧雨杀人的目光里,借故赶紧离开。
杜文走了,裴钧雨怒气还憋在心里,他看着贺允一副漫不经心整理头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杜文不是个好东西,一年能包四五十个小明星。”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对他又没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
贺允偏头看他,“裴总,你是堂堂亿水集团的大老板。我只是个小艺人,哪来的本事得罪人家这些老板?”
裴钧雨气急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半晌又将这口气咽了下去,“你就是想故意气我,是不是?”
“我没有。”贺允撇嘴,不去看他。
裴钧雨挽起袖口,无奈地在贺允身边坐下,“你想让我追你多久都可以,但你不可以回应别人。”
“你怎么这么霸道?”
裴钧雨接过贺允手上的湿巾,替他擦拭着额头边的彩绘,“你不是从前爱过我吗,我比其他追求者,连这点特权都不能有?”
他直勾勾看着贺允,不加掩饰的诱哄与示弱让人难以抗拒。贺允在裴钧雨脸上扫视了两圈,不得不承认他这张脸真是有诱惑人的资本。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但是你不能再靠近旁人半步,我虽然拿你没办法,可我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尤其是裴钧河,他自小长在我的身边,靠我生活。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跟他说一句话,否则我就切断他学校所有的实验资金。”
裴钧雨认真了。
他对贺允有足够的耐心,但无法接受抽根烟的功夫,身边就冒出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情敌。
“裴钧雨。你怎么变成卑鄙小人了?”
“都是你逼的。”裴钧雨的手抚摸着贺允的脸侧,目光缱绻,“今天罗珂,明天杜文,后天满世界都是拿着房本要写你名字的男人,你告诉我,我怎么办?”
贺允环抱着手臂,语气轻飘飘的:“我讨厌你。”
【o66:我怎么检测到你快高兴疯了。】
【谁允许你在我谈恋爱的时候冒出来的?】贺允切断了和o66的沟通。
裴钧雨对这种毫无力度的拒绝早就免疫,“把手机给我。”
“干什么啊——”
裴钧雨自己从桌上拿起来,输入了六位密码,找到裴钧河的账号,上面密密麻麻的骚扰信息,随手一划,消息条像下雨了似的。
贺允张牙舞爪的去抢手机,被裴钧雨挡住。
他自虐一般的浏览二人聊天记录,多数时候,裴钧河几十条,贺允才会回两个字。
这让他心里舒服了很多。
“你再不还我,我生气了!”
没舒服到半分钟,就看到贺允字里行间都在感谢裴钧河,感谢他送床垫。
这还是贺允第一次主动搭话。
裴钧雨差点一口气没回上来,眼底的阴霾更深,恨得牙痒痒。
裴钧河究竟抢了他多少功劳?
难怪贺允突然不声不响跟裴钧亲密起来,一想到全是自己出的力,裴钧雨简直想抽死自己。
他皱着眉,一直看到两人添加好友的那天,正是他让裴钧河帮贺允搬家的契机。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裴钧雨毫不犹豫点了拉黑,再删除好友。
他不知道,裴钧河竟然冒领了这么多明明是他做的事情,用这种方式骗取贺允的青睐,简直是卑鄙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