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搭配他宇宙一样写满灰蒙未知的瞳孔。
图安随口道:“白的好看。”
实际上他也没怎么照过镜子,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好不好看。
“这东西有点高级,我不太知道怎么摘,我觉得学长应该知道。”
图安说。
杜兰特粗略扫了一眼,然后说:“抱歉,我没怎么接触过这种东西,不太清楚构造,不知道怎么摘。”
说完,盯着图安的手指摆弄脖上的颈圈,玩笑道:“也没必要摘吧,又不是雄虫。”
图安停了手上动作,直勾勾盯着他。
杜兰特莫名紧张起来。
图安笑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不是?”
杜兰特的表情有些僵,像是一副蜡油正在缓慢凝固似的。
他眼神充满探究地望着图安,嘴里无意识地低声呢喃:“图安同学,你身上似乎……”
“有雄虫的味道。”
“学校里雄虫很多?个个都是雄虫?”
图安调侃道。
杜兰特回过神,笑了笑,说:“那倒不是,好像这一届和上一届里,加起来也就一个,就是和你一起进来的法布里同学。”
“那就对了,”图安语气轻松,“我成天和法布里混在一起,可能沾染上了一点气味,让你产生错觉了。”
“有可能吧。”
杜兰特嘴里这么说,其实心里并不这么认为,图安垂头摆弄袖口的功夫,杜兰特悄然侵身过去——
正抬起手腕的图安顺势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同时往后一仰,借身体重力把杜兰特夹在臂弯里砸了地,反身又是一肘子。
杜兰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再也发不出声音。
确定靠着自己的那具身躯软绵绵地躺了下来之后,图安才松开手,站起来。
霍尔维斯说的没错,这雄虫信息素还真是害人的东西,就那么一点泄露出来,都能让人意乱神迷、失了心智。
图安把脖子上的抑制器摘了下来,随手塞在杜兰特手心里。
然后翻窗跳了出去。
夜里没人,但是没了抑制器,图安莫名有一种裸奔的荒谬错觉。
他拢紧衣领,快步离开了学校,乘上了夜间巴士。
这个世界的这些公共设施十分齐全,且实现了完全的机械化,无人时刻也正常运行。只需要通过虹膜扣除车费即可乘坐。
上车的时候,图安看见车站边一个神情疲惫的老者瞳孔混浊,扫描半天都扫不上,还热心地帮他付了车费。
老人家低声感谢了他,容纳后上车了。
身后有一个常坐这趟路线的乘客,看图安像是学生打扮,好心提醒他,说那老人不是扫描不上,是账户里连车费的钱都没有,总是这样诓骗善良的人帮他付车费。
图安笑笑,表示自己不在意。
他确实不在意,那老人需要他再刷多少次都行。
霍尔维斯很大方,给图安·珀尔·李的信息账户里充了大笔钱,图安感兴趣地算了算,发觉自己甚至能直接买下这列悬浮巴士。
不过买了也没地方停——路过房地产广告,再一算,自己手头竟然宽裕到能够再买下一栋停放悬浮巴士的空中楼阁。
图安忍不住感叹了一下这可怕的贫富差距。
在他望着车外广告感慨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有人也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到站了,图安步伐轻快地下了车。
那人悄无声息地尾随而下。
图安有预料到对方看到他出现之后,脸上会有的惊讶表情,但是真见了面,看到对方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的样子,他还是觉得好笑。
“喂,嘴巴要掉下来了。”
玻瑞阿斯震惊地看着他,结巴道:“你、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我不一个人来,你想要几个人来?”
图安大大咧咧地在病床边坐下。
玻瑞阿斯呆呆地扯了扯被子,给他让出一个位置。
“你怎么进来的?”
“跟在一个老头身后进来的。”
玻瑞阿斯上下打量他,刚要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
“你今天吃什么了?”
“吃什么……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