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妩兮摸了摸冬杏的头,她看冬杏偶尔露出的懵懂样子,就会想起雪杉。
也不知雪杉和李妈妈现在怎样,阿姐和姐夫在塞外一直没有联系上,她们可有再寻?
“哎!到处找你俩,没想到竟跑到这处偷懒!小心我告诉姑姑去!”
这时,一个穿着宝蓝色裙子,手腕上戴着银镯子的女子窜到温妩兮面前。
手指着温妩兮就是一顿指责。
原是周大娘的侄女采碧。
“采碧姐姐先别生气,今日的事项已经办完了,可是周大娘有其他安排?”
温妩兮见她如此无礼,也不恼,右手压左手,屈膝行礼,十分有礼。
“呵,奴才哪有偷摸着说闲话的功夫,还不快随我来。”
冬杏见状脸一下子就红了,试图和采碧分辨几句。
温妩兮轻轻拉起冬杏的手,对她摇了摇头,然后跟着采碧来到洗浆房。
只见地上放着一大盆没洗的衣裳,仔细瞧一瞧,都是清一色青色、绿色的衣裳,全是丫鬟穿的。
“采碧姐姐,这是何意?”
温妩兮紧紧抓着冬杏的手,脸色微微发白。
“怎的,五儿妹妹可有什么意见?”
采碧冷哼了两声。
“这些衣服都是咱们姐妹的衣裳,也不多,就十来件,麻烦你和冬杏妹妹帮着洗一下。”
“如今主子刚开府好多事项都需得料理,众姐妹忙得团团转。”
“你俩是新人,姑姑心软没给安排你们什么重活。”
“所以,你们也算是帮众姐妹一个忙,我们得你们一个人情。”
话说得倒是好听,温妩兮垂着眼眸,没有搭腔。
等到采碧仰着头走远后,冬杏才一脸愤愤不平,
“五姐姐,她们也太欺负人了吧,看我俩是外来的,就这样平白无故指使我们?”
“还特地说什么新人、老人的,这不就是拐着脖子说我们不受重用。”
温妩兮默不作声,只拿起放在地上的棒槌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盆里的衣服。
冰凉的水花溅到她的手背上,那刺骨的冷也不及心里万分之一的寒。
若是按她以前的性子,她定会同采碧吵上一架。
不过眼前的处境她比谁都清楚。
她和冬杏是唯一两个外头买来的丫鬟。
其他的丫鬟婆子都是家生子,她们无根无基,旁的人自然不会把她们放在眼里。
而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点,她们听不懂金陵话。
所以即使她们对任何人都以礼相待,也只能客套的寒暄几句,根本无法再进一步。
格格不入,怎么联络感情呢?
“也是个耐造的。”
不远处,王奶妈和周大娘站在墙角,王奶妈不禁指了指温妩兮的背影,叹息道,
“这丫头可惜了,这样好的性情,就是长得过于寒碜,只怕长公子看不上眼。”
“周大娘,就让她去膳房做打荷吧,三等丫鬟,厨房这样的重地,也算是抬举她了。”
而到了晚间,温妩兮从洗浆房回去洗漱完,周大娘竟沉着一张脸把她叫去房中,直接劈头盖脸骂道,
“五儿,你可知错?”
“你可知,这府上奴才犯了错,无论大小,都是要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