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们在浩瀚无垠的大海上漂流了五天。每天船队都会选择一个相对安全的海域,停泊休整一个时辰。这段时间,就成了我们几个最期待的时刻。
这几天,收获颇丰。别的不说,光是各种珍珠,我们就撬了不下两百颗!大的有指甲盖般圆润,小的如米粒般晶莹,色彩各异,在深海幽暗的环境中散着柔和的光泽。深海区的宝贝果然又多又好!
我的空间里,巴掌长、肉厚肥硕的大海参已经囤了好几百条,晒干了绝对是顶级滋补品。我还顺手收了几只特别漂亮的大水母,通体透明,泛着幽幽的蓝光或粉光,像一个个巨大的、会呼吸的果冻,计划着等回去之后定制个大玻璃缸,把它们养起来,肯定好看。
第六天,航行似乎格外漫长。一直等到下午,也没有听到小队长周强下令停船休息的号令。
我忍不住找到他问道:“周队长,今天怎么中午没停船休息呢?”
周强面色略显凝重,指着海图上一片标记着特殊符号的区域说:“殿下,您看,我们现在正经过一片特殊海域,这附近有一条极深的未知海沟。据说这片区域水文复杂,有时候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巨大漩涡,非常危险。所以按照航行规定,我们不敢在这里停留,必须尽快通过。等到明天晚上,到了安全海域再休息。”
“深海沟?漩涡?”我好奇地追问。
周强点了点头,心有余悸地说:“是啊,有一次我们另一支分队就碰上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突然出现,有一条反应稍慢的船,差点就被直接吸进去了,幸亏当时离得远,拼命挣脱才逃出来,但也损毁严重。所以每一次经过这里,我们都是提心吊胆,全通过,绝不停留。”
我们正说着话,突然,就听到旁边并行的一条护卫船上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和呼喊!
我们猛地转头望过去,只见那条船前方不远的海面上,海水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旋转,一个漆黑的漩涡以肉眼可见的度形成,并且越转越大,越转越快,仿佛一张贪婪的巨口!
几乎就在眨眼之间,那条体型不小的护卫船就被强大的吸力攫住,船身猛地倾斜,眼看就要被拖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中心!
“不好!”我心中一惊,几乎是本能反应,单手在船舷上一按,对丹田里的几位师傅喊了一声:“师傅们?来活了!”
话音未落,我身形一闪,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那条危在旦夕的船!
船上已经乱作一团,水手们东倒西歪,惊恐地抓着一切能固定的东西,但船体倾斜得越来越厉害,不断有人被甩向船舷,眼看就要落入那恐怖的漩涡!
“抓紧!”我来不及多废话,施展身法,在剧烈摇晃、几乎竖起来的甲板上快移动,抓住那些失去平衡、尖叫连连的水手,一个接一个地用力将他们抛向我们这边的主舰。那边早有水手准备好了网兜和绳索接应。
我正在那边拼命救人,就听身后两道破风声,展昭和白玉堂也毫不犹豫地踏着剧烈摇晃的船舷飞掠了过来!
我一边捞人一边忍不住抱怨:“你俩过来干什么?看不见多危险啊!快回去!”
白玉堂罕见地没跟我斗嘴,而是脸色煞白地吼了回来:“你还知道危险?!看见危险比谁冲得都快!你就不能有点顾忌吗?!快走!这船马上就要沉了!”
展昭则一言不,但动作极快,帮我一起抓人、抛人,他的下盘极稳,在倾斜的船上如履平地。
终于,把最后一名吓瘫了的水手丢出去,我一手抓住展昭,一手抓住白玉堂的肩膀,刚想运足气力腾空飞回主舰——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我丹田里的柳仙师傅突然急切地传音:“丫头!先别急!顺着这漩涡下去看看!下面有东西!”
我被他这话说得一愣神,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一瞬间的耽搁!
脚下的船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巨大的吸力猛地增强!
“唰——!”
我们三人连同这艘破船,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抓住的玩具,瞬间被扯入了那疯狂旋转、漆黑冰冷的漩涡中心!
天旋地转!我感觉自己就像被扔进了一个高运转的巨型洗衣机,被强大的水流裹挟着,疯狂地旋转、撞击、拉扯!五脏六腑都快要被甩出来了,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我死死咬着牙,双手用尽全力抓住展昭和白玉堂的手腕,绝对不能松开!黑暗中,能感觉到他们同样回以巨大的力量,三只手紧紧攥在一起,仿佛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无比漫长,身上的那股恐怖撕扯力突然消失了!我们就像被甩出去的包袱,猛地从漩涡中被抛了出来,开始直直地向下坠落!
失重感瞬间袭来!
“嗡——!”
就在此时,我丹田处青光爆闪!柳仙师傅的本命宝剑——那柄青蛇剑骤然飞出,见风就长,瞬间变得如同门板般宽大,精准地横在了我们三人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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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噗通”一声跌坐在变得宽大冰冷的剑身上,惊魂未定地看着它承载着我们,缓缓地向下降落,抵消着下坠的冲击力。
直到这时,我们才有机会看清周围的景象。这一看,三人顿时目瞪口呆!
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正常的海洋深处!
四周昏暗,但借着宝剑散的微光,能看到到处都散落着断裂、锈蚀的兵器!长矛、断剑、残破的盾牌、扭曲的长枪……依稀还能辨认出一些古老战车的木质轮廓和金属部件。刚才漩涡的剧烈搅动,让一些较轻的残骸还在水中缓缓漂浮、转动。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随处可见散落在泥沙中的森白骸骨!有人形的,也有巨大不知名动物的骨架,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这分明是一处沉寂在深海不知多少年的古战场遗迹!
我们三人看着这诡异而震撼的一幕,心中充满了万分的惊奇和不解。大海深处,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其古老而沧桑的气息,如同涟漪般弥漫在周围的海水中。那感觉……就好像你身边有一个生命力即将耗尽、油尽灯枯的垂暮老人,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种沉寂的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