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这个奇异而永恒明亮的世界里,我们三人如同被遗忘的旁观者,不知道度过了多长时间。我们困了就轮流在屋子角落打盹(虽然作为“幽灵”状态似乎并不需要真正的睡眠,但精神上的疲惫感依旧存在),醒了就面面相觑,或者在小屋附近极其有限的范围内转转。
我们也曾尝试向更远的地方探索,但不知道是这个世界本就人烟稀少,还是这个叫九凤的男孩居住得特别偏远,我们觉得已经走了很远很远,却始终没有见到任何其他人影或是村落城镇的迹象。为了防止在这片陌生的永恒之地彻底迷路,找不到回这唯一“坐标”的小屋,我们最终只能放弃远行,老老实实地在附近活动,等待着小男孩从漫长的修炼中醒来。
直到这一天,石床上那仿佛化作雕像的小男孩,终于有了动静!
只见他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眸中似乎有幽暗的光芒一闪而过。他双手在胸前缓缓运转,结出一个更为复杂玄奥的印诀。
刹那间,我们清晰地感觉到,四周空气中一种极其阴寒、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开始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受到无形牵引般,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而他那双原本只是普通黑色的眼眸,此刻竟然变得深邃无比,里面仿佛有漆黑的雾气在环绕、旋转,形成了两个微型的、吸力惊人的漩涡!
这个过程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直到周围的阴寒之气似乎被他汲取一空,那双眼中的黑色漩涡才渐渐平息下来,恢复成深不见底的幽黑。
紧接着,他的体内忽然传出一阵密集如炒豆般的“噼啪”声响!那是骨骼在拉伸、生长出的声音!
在我们惊讶的注视下,他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度拔高了一截!原本合身的玄色衣袍瞬间变得短小,露出了手腕和脚踝。目测他现在的身高大概长到了一米五左右,从一个八九岁的孩童模样,变成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体态。
九凤(现在或许该叫他少年九凤了)欣喜地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又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短了一截的袖子和袍摆。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动作——他抬起右手,轻松地打了一个响指!
“噌!”
随着那声清脆的响指,他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玄色衣袍,仿佛拥有生命般,袖口和袍摆处竟然自动延伸、生长,布料如同流水般蠕动,眨眼间就变得长短合身,完美地贴合了他新的体型!
我看到这如同变戏法般神奇的一幕,好奇心瞬间爆棚,忍不住围着他飘来飘去(反正他也看不见我),一圈圈地打量,还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打着响指(当然屁用没有),嘴里不停地嚷嚷:
“哎哟!可太奇怪了!哎哎哎!你俩看了没有?就一个响指!这衣服就自己变了!变得正好了嘿!他的衣服是啥材质做的啊?还能随心意随便变化长短?真稀罕嘿!这要是带回汴京,开个成衣铺子,岂不是大财了?”
白玉堂和展昭虽然没我这么咋呼,但眼中也充满了惊奇和探究,显然这种“自适应生长衣料”也完全出了他们的认知。
我原本以为,他结束修炼、长大了一些之后,会兴冲冲地去找那个叫青鸾的小女孩玩,或者去找其他朋友。毕竟他之前看起来挺孤单的。
但没想到,少年九凤整理好衣物后,只是默默感受了一下自身增长的力量,便径直走出了小屋,选择了一个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我们三个自然赶紧跟上。
这一走,就是整整三天(按照我们的感觉估算)。在这个似乎没有时间流逝概念的世界里,长途跋涉显得格外漫长和单调。这里的“人”(如果九凤算的话)好像真的不把时间当回事,又或者说他们拥有近乎无限的时间,所以从不在意时间的流逝与“浪费”。九凤就这样保持着均匀的度,一步步地走着,既不急切,也不停歇。
终于,在第四天(感觉上),我们的前方出现了一片规模不小的建筑群。风格依旧奇异古朴,材质非金非石,闪烁着淡淡光华。虽然称不上摩天大楼,但比起九凤那小屋,无疑高大宏伟了许多,姑且称之为“城镇”吧。
这里的人也稍微多了一些,能看到稀稀拉拉的人影,有的独行,有的三三两两结伴,在这些高大的建筑中进进出出。他们大多衣着古朴,气质非凡,但彼此间似乎并不多交流,给人一种清冷而疏离的感觉。
九凤目标明确,领着(他并不知道)我们这三个“背后灵”,来到了一座最为宽敞、气势最为恢宏的、类似宫殿的巨大建筑前。
步入其中,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大厅。大厅中央,有一座高达四五米的巨大石台,石台上整整齐齐地悬挂着无数巴掌大小的木牌,每一块木牌上都刻着不同的符号或文字,密密麻麻,蔚为壮观。
石台两侧,则摆放着两排长长的玉石桌案,每张桌案上都堆放着许多卷起来的竹简。每卷竹简外面都挂着一个更小的木牌,上面似乎写着简单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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