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原本准备散去的柱们纷纷停下脚步,重新将目光投向庭院中央。
苏尘也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着坐在回廊阴影处的主公,那双虽然失明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正对着自己。
“主公大人有何指教?”苏尘微微欠身,态度不卑不亢。
产屋敷耀哉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苏尘先生,欢迎来到鬼杀队总部。虽然之前通过鎹鸦有过交流,但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在你正式加入或者证明自己之前,我有一个困惑,希望能得到身为医生的你的解答。”
苏尘推了推眼镜,“愿闻其详。”
产屋敷耀哉微微侧头,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片刻后,他轻声问道:“在你看来,一个拼死保护鬼的剑士,和一个渴望解剖鬼、甚至对同伴血液感兴趣的医生,这两者之间,谁更符合鬼杀队的‘道义’?”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哗然。
这是一个陷阱。
或者说,这是一道送命题。
那个“保护鬼的剑士”,指的自然是灶门炭治郎。
而那个“渴望解剖鬼的医生”,毫无疑问就是苏尘自己。
就在刚才,炭治郎为了保护变成鬼的妹妹,甚至敢对风柱挥刀。
而苏尘,不仅当众表示要研究祢豆子,刚才更是拿着玻璃瓶想找不死川实弥“买血”。
这两人的行为,在传统的鬼杀队队律看来,都是异类。
不死川实弥出一声嗤笑。
他双手抱胸,靠在树干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
“主公大人问得好。”
不死川实弥盯着苏尘,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我也很想知道,你这个满身铜臭味的家伙,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蛇柱伊黑小芭内盘在树枝上,异色的瞳孔冷冷地注视着下方。
“依我看,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连一直保持中立的岩柱悲鸣屿行冥,也双手合十,流着泪念了一句:“南无阿弥陀佛,真是可悲的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尘身上。
只要他的回答稍有差池,恐怕不需要风柱动手,这里的其他柱就会一拥而上,把他扔出大门。
蝴蝶忍站在苏尘身侧,手心微微出汗。
她有些担忧地看向苏尘。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如果说炭治郎是对的,那就等于否定了鬼杀队“灭鬼”的宗旨。
如果说自己是对的,那刚才那种贪婪的表现,又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苏尘却笑了。
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