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的体温高得吓人,烫得像是一块刚出炉的烙铁。
他在床上翻滚着,挣扎着,仿佛正在经历一场生与死的蜕变。
“好痛……好热……”
苏尘迷迷糊糊地喊着,声音沙哑破碎。
“别……别过来……”
“毒……有毒……”
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他嘴里喊出的依然是让人心碎的话。
她看着苏尘背后的伤口。
经过这一番折腾,那种恐怖的再生度终于慢了下来。
虽然大部分血肉已经长好,但表面依然留下了大片狰狞扭曲的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少,命保住了。
苏尘感觉火候差不多了。
再演下去就要穿帮了。
他的挣扎逐渐减弱,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紧绷的肌肉松弛,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样瘫软在床上。
病房里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大概一分钟。
苏尘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那是即将苏醒的信号。
蝴蝶忍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他的脸,连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
那双紧闭了整整两天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眼神有些涣散,没有焦距。
他在天花板上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面前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
“我……”
苏尘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像是风中的残烛。
“我……死了吗?”
他费力地抬起手,想要去触碰蝴蝶忍的脸,但在半空中又无力地垂下。
“这里……是地狱……还是天堂?”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鬼……”
神崎葵在旁边“噗嗤”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笑。
都这时候了,医柱大人居然还有心思贫嘴。
蝴蝶忍没有笑。
她抓住了苏尘那只垂落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温热的触感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活下来了。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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