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周围那因为刚才的大战而飞扬的尘土,此刻都缓缓落回了地面。
以富冈义勇为中心,所有的动静都消失了。
这就是绝对的防御。
这就是水柱自创的绝技。
苏尘松开了扣着炸弹的手指,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活下来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终于刺破了远处的树冠。
原本嚣张跋扈的猗窝座,在看到那抹金光的瞬间,脸上的狂傲彻底崩塌。
那种源自细胞深处的恐惧让他顾不得补刀,甚至顾不得放狠话。
他脚下的地面炸开一圈土浪,整个人向着背光的密林深处疯狂逃窜。
逃得比兔子还快。
苏尘躺在满是碎石和血污的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肺部像是被塞进了两块烧红的烙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腥甜的味道。
但他没死。
那只足以把他脑袋像西瓜一样轰碎的拳头,终究是被挡住了。
苏尘费力地转动眼珠,视线越过那个身穿红绿龟甲纹羽织的背影,看向猗窝座消失的方向。
这就跑了?
真是个没骨气的家伙。
苏尘想笑,但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挡在他身前的那个男人缓缓收刀入鞘。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深蓝色的日轮刀滑入刀鞘,出“咔哒”一声轻响。
富冈义勇转过身。
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平静得像是一口古井。
他低头看着脚边如同烂泥一般的苏尘。
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对伤者的关切,只有一种让人火大的淡然。
苏尘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颤颤巍巍地抬起右手,指着富冈义勇的鼻子。
“你这个……”
苏尘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砂纸在摩擦桌面。
“被所有人讨厌的家伙……来得可真慢啊……”
富冈义勇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眉角极其细微地跳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那句“被讨厌”。
但苏尘没给他这个机会。
骂完这一句,苏尘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昏迷来得猝不及防。
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下去,一直死死攥在手里的东西也滑落下来。
“当啷。”
一枚造型古怪的金属球滚到了富冈义勇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