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安”没有立刻回复。岑唯盯着那片短暂的沉默,突然有点想撤回这句话。可对方很快来下一条:
【一日安:然后呢?】
岑唯盯着这句话,看见这短短三个字,心里竟有点虚。
她明明不是第一次和“一日安”聊起晏之,可今天这次却不同,应该被围巾的温度熏着了,有些话,不说会难受,说了又怕太突兀。
她鼓起勇气继续敲字:
【归久:她给我系围巾,还陪我买药。我忽然觉得……她其实也没那么讨厌。或者说……我对她的感觉,变了……不知道怎么说……】
这一段出去后,她看着那一长串字,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只听见雨声还在落。
忽然就有点后悔。
这是不是说得太直白不像她自己了?
她是不是该删一点?
可惜“已送”早已变灰,再改也晚了。
过了几秒,对方回了一条消息。
【一日安:噢~那你终于不想把她赶出家门了?】
简短一句,却带着熟悉的、带点调侃的温柔语气。
带着“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笃定。
岑唯眨了眨眼,忍不住低笑一声,又有点羞窘得不敢承认。
【归久:我哪有那么恶毒!】
【一日安:可你以前说过她像冰柜像假人,不适合人类情感交流。】
岑唯手指停了一下,想起自己曾在“归久”的名义下,说过多少关于晏之的气话、狠话。
如今想来,字字都像是撒出去的钩子,钩住了她自己。
【归久:……】
【归久:那是以前。】
【归久:人是会变的,好嘛?】
她咬着下唇,一边飞快地删掉另一句“她其实没那么冷”,一边假装自己没有红着脸。
对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回了一张“意味不明”的表情包:一只猫正咬着围巾,把脑袋藏进去,只露出两只羞涩的耳朵。
岑唯盯着那张图,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脸比那只猫还烫。
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只好自暴自弃地了一句:
【归久: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对方隔了几秒才回:
【一日安:没有。只是觉得……你蛮可爱的。】
她一下子愣住了。
心脏被什么轻轻一推,撞进了胸腔还没命名的角落。
然后——下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一日安:当然,是妹妹那种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