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亦无声。
父亲命人送炭,言‘天寒’。
新帕已成,虎目过圆,似不及旧帕神韵。
注:炭火甚暖。”
沈清辞搁下笔,走到窗边。
细小的雪粒无声地落在院中,积起薄薄一层。
隔壁的屋檐下,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张望,也没有洪亮的嗓音穿透雪幕。
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寂静。
她看着那堵被补好的墙,补过的地方颜色略深。
楚昭并没有真的“病了”或是“伤了心”躲起来。
相反,这五天里,她脑子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只是思考的内容,从“如何轰轰烈烈追求”变成了“如何不声不响地继续”。
小满带来的那些外界议论,她听了,没生气,也没难过,只是撇撇嘴:“他们懂什么。”
她只是在想沈清辞。
想她抵在唇边的手指,想她平静无波的眼睛,想她那些看似冷淡、实则处处妥帖的举动。
“她不是讨厌我。”楚昭很肯定地对自己说,“她只是怕。”
怕什么?怕流言,怕非议,怕那堵看不见的墙。
楚昭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去思考“别人”会怎么想,“世俗”会怎么看。
这感觉糟透了,像给她天生自由的灵魂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但她想到沈清辞,那点烦躁和委屈反而慢慢沉淀了下去。
“不能硬闯,得智取。”她总结道。
怎么智取?
楚昭看着屋子里那几箱书,忽然福至心灵。
沈清辞喜欢什么?
书,礼,规矩,还有不动声色地照顾人。
那她就从这些地方下手。
“小满。”楚昭扬声唤道,“去,把墨香斋的掌柜请来,就说……我要订一批书,送给族学。”
“族学?”小满一愣,“小姐,您要给沈家族学送书?”
“不行吗?”楚昭理直气壮,“我身为镇上百姓,关心孩童教化,捐书助学,乃是义举。跟沈姑娘有什么关系?”
小满:“……”
您就差把“为了沈姑娘”五个字刻脑门上了。
楚昭的行动力一如既往。
墨香斋的掌柜被她请来,听明来意后,虽有些诧异,但也乐得接这笔大生意。
楚昭不懂该送什么书,但她有她的办法。
她直接就掌柜的问:“沈家族学里,现在用的什么书?缺什么书?沈姑娘平日推荐学子读什么书?”
掌柜的被她问得满头汗,只得答应回去查查书目,再请教学堂的先生。
与此同时,楚昭还干了一件让全镇再次瞠目结舌的事。
腊月十八,雪后初霁。
楚昭带着几个家仆,出现在镇西头王婆婆那间破败的茅草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