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歪理!”唐霖一张笨嘴,不知该如何反驳。
可这样的偏见难道只有自己才有吗?
他生来就听着这样的话长大,全族人的血海深仇担在他肩上,“真相”又是那样证据确凿。
难道这都是他的错吗?
“好吧。”元霄撑地坐了起来,坦然道,“虽然隐瞒身份是不得已为之,但我也确实骗了你,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唐霖愣住。
“但是!你也得道歉才行!你做的那些事,我还没原谅你呢!”元霄抱臂气鼓鼓瞪着他。
只要道歉就行了吗……
唐霖突然笑了一下。
原来只要道歉就行了。
元霄只觉得他笑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是笑我太傻了,三岁稚子都知道的道理,我却挣扎自困了这么久。”唐霖那是豁然开朗的笑。
不论元霄是否选择原谅,他都应该说这句话。
“对不起。”
唐霖坐直了身子,郑重道。
元霄自觉应该对他的郑重作出一些回应,却不知怎的好像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最终只是挠了挠头,不自在地“哦”了一声。
“对了,你怎么在这?也是那姓卞的把你丢进来的?”
唐霖点头:“如果你说的是那个曾在余家出现过的魔族,是的。”
“果然如此!”
这样看来,他们俩还说不准到底是谁被谁连累。
事已至此,讨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重要的是如何离开。
“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唐霖问。
元霄:“这个方向会攻击人的黑雾团最少,我会找过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你不也是如此。”
“不,我一进来就在这个山洞外头。”唐霖想到一个毛骨悚然的可能性,“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附近有攻击性的东西最少?”
甚至到了几近消失的地步。
就像牧羊犬们把猎物往主人面前赶一样。
“或许我们应该离开这里,另寻出路。”唐霖道。
元霄听罢,顿时脊背发凉,思索再三,咬牙坚持道:“我不能走。仙君一定也跟着进来了,若果真如你所言,那仙君也一定能找到这里。”-
元霄和唐霖背靠背坐了不知多久,一直无事发生,比在文道院进学时聂长老每每进门的那一瞬间还要平静。
就在他们以为唐霖的猜测说不定是杞人忧天时,洞中的怨煞之气忽然达到了顶峰,元霄手里的照明法器都失了效用,只剩一点微弱光亮,如萤火一般只能照见自己。
顷刻间,他们只剩下一个想法——
跑!
然而这股怨煞之气与外面所遇到的截然不同,在它面前,二人的反抗如同隔靴搔痒,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它如有实质般扼住他们的咽喉,越缠越紧,约莫是想将他们也变成怨煞的一部分。
这里根本不像一个业境。
元霄感觉快要无法呼吸了,先前被怨煞影响而产生的负面心情,此刻全都被勾了出来。
欺骗和生死怎可混为一谈,凭什么唐霖说一句对不起自己就得原谅他?
就该让他挣扎痛苦一辈子才对!
“元霄!”
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