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担忧我,夜不能寐,可她无法阻止我。异城王之位不只是花氏的传承,更是我外祖父用命换来的。我是异城王女,拔出异王剑是我的使命。那时候,城中年轻一辈没有人是我的对手,我以为……我能拔出异王剑。”
白烁没有说话,静静听下去。
“可那一日,异王剑择主,选中的不是我,而是花庸,我母妃也死在了那一日。”
小院里一时静默。
“那一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异王剑择主,异王妃怎会惨死?
“那一日,是孟芋节,在满城子民的注目下,我试图拔出异王剑,可我连异王剑一米之内都走不进。不进则退,天道常理,异王剑反噬于我,我即将殒命之时,花庸替我接住了异王剑的反噬。”
“他救了你?”
“我宁愿他从没有救过我。”花红的声音冷得似冰,闭上了眼,“我宁愿那日我毙命在异王剑下。他替我接下了异王剑,也代替我被震断了灵骨,灵骨之下,露出了他花氏血脉独有的印记……”
老异城王只有花林一子,老王仙逝已久,那花庸还是个孩子,他是谁的子嗣,根本不必问。
“我母妃动了胎气,逼问无照,才知当年那个孱弱的异王世子早就有了心上人,他们两情相悦,互许终身,他娶我母妃,不过是看在我外祖父用命拥他上位罢了。母妃性子刚烈,如何能受这种辱,没熬过那一夜,一尸两命,含恨而逝。”
那花庸比花红尚小几岁,便是意味着异城王迎娶梅氏后,仍与心上人私会,甚至偷天换日,让幼子藏于王府受王妃教养。瞧花红的秉性,也知梅王妃是刚烈至极的人。
“异城王去哪儿了,就算王妃动了胎气,以他上君巅峰,足以护下王妃啊。”白烁愤然。
“花庸断了灵骨,他封闭石殿为花庸续命,我母妃当晚难产,撒手人寰。”
白烁愣住,简直难以置信。
花红却转过头,嘴角带着自嘲:“有什么好惊讶的,心上人的儿子,自然比旁人来得金贵。”
冷漠至极的话,却带着彻骨的悲凉。
白烁突然明白,或许在异城王带着花庸离去的那一瞬,异王妃已经不想活了。
昏沉的月色下,异城王坐在一座墓前。
“红儿回来了,她长大了,很像你。”异城王抚摸着墓碑,饮完最后一杯酒,起身而去,再未回头。
“母妃死后,花庸成了异王世子。而我,失去母妃的庇佑,只是个可怜的笑话。所以异城册立世子的那一日,我闯进了锁灵阵,要不是为了这个该死的异王位,外祖父不用死,母妃也不用嫁给那个人面兽心的禽兽。我失去了所有亲人,凭什么这些人能在这座城里活得好好的。”
“可我失败了,我这个异城王女要毁了异城的根基,异人和花林岂能容我。那一夜后,我被驱逐出了异城。从此,我漂泊三界,直到皓月殿收留了我。”
花红朝梵樾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向白烁:“所有的事你都知道了,你觉得,我会帮异城王吗?”
“木木。”月色下,白烁再不多言,只唤梵樾。
少年手中银链劈下,花红面前的结界应声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