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重昭掏出怀中的玉笛,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刚刚勾起,眼底却浮现石殿中白烁义无反顾奔向梵樾的一幕。他胸口涌出一道浊气,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迹,霎时脸色苍白无比。
一道灵力突然从背后灌入重昭灵台中,灵力入体,稳住了他差点走火入魔的道心。
“既然受了伤,就好好养着,道心不稳,小心走火入魔!”
重昭听见来人轻斥的声音,脸色微变,抬头望去默不作声。
茯苓轻咦一声,挑了挑眉。
“你看着我做什么,这次怎么不骂我妖女了?”
“多谢。”重昭突然开口。
茯苓一愣:“你……你说什么?”
重昭:“多谢君上几次相救之恩。”
茯苓嘴角一勾:“还算你有点良心。怎么,在异城和狐族那只小狐狸处了几日,对我们妖族也不喊打喊杀了?”
重昭摇头,沉声开口:“仙妖有别,我并不愿与君上再有牵连。”
“你!”茯苓怒极,脸色一冷,“不知好歹!”
她拂袖欲走,重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君上几番相救,日后若有需要重昭之处,只要不损我仙族道义,不危及我缥缈,凡君上开口,重昭一定全力以赴。”
茯苓脚步一顿,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到重昭手中:“谁稀罕,想回报本君,你这点道行还差得远呢!”
茯苓转身离去,重昭愣愣看着手中的药瓶,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云堆上,白烁扛着小布包飞得歪歪斜斜。
一阵风吹过,飞身咒瞬间被刮散。
“啊啊啊!完犊子了,呜呜呜呜!”
只听得一声惨叫,白烁疯狂朝云下坠去。
渊岭沼泽,月色下,一袭青影飞快地自林中掠过,身形踉跄。林中诡异的树叶吹奏声如影随形,数枝枯木如毒蛇般跟在青影后。
清影身形一动,掌心浮过一抹仙诀,隐去身形藏在了一棵老树下。
一直追赶的枯木失去方向,茫然停在半空。青衣人松了口气,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大泽山青衣。身为大泽山首席,他从未像现在这般狼狈过,青衣望向身后黑沉沉的巨林,皱起了眉。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突然,树叶声一扬,刺耳无比,青衣身前的灵罩被一片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树叶破开一道缝隙,他身后的大树犹如活了一般,生出无数蔓藤毫无预兆将他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