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白烁猛地睁开眼,眼中迷茫,眸中似有一抹月印一闪而过。远处的青衣心底一突,待要仔细看,那抹月印已消失不见。
那是?不可能,自星月女神陨落,世间无人能掌星辰,白烁一个散仙,怎会有神的印记?
“啊!”
青衣心中正惊疑不定,白烁回过神,却见自己悬于湖面,尖叫一声,朝湖中坠去。
“小心!”青衣挥出一道仙力去接,却有人比他更快。一道红光闪过,梵樾踏于湖面上,将白烁接了个满怀。他身形一动,揽着白烁落在草地上。
白烁抬眼,撞见青衣古怪的眼神,一抬头又迎上了皓月殿主瘆人的目光,方才神思里瞧见的一幕早忘了个干净。
妈呀,一个妖族半神,一个大泽山首徒,她是遭了什么冤什么孽,这两人怎么一块儿来了。
“你们认识?”
同一句话,两人同时问出。一个好奇,一个玩味。
白烁看都没看身后的大妖怪,一个跃步朝青衣蹦来,使劲摆手:“青衣上君,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和妖族,没有瓜葛!”
昨夜她才信誓旦旦地保证重昭绝未勾结妖族,今日她便和皓月殿主搅和到一块,说出去,猪都不信。
果不其然,青衣打量着两人,没有开口。
“没有瓜葛?”身后微冷的声音响起,“没有瓜葛,你一个散仙,是如何一夜之间来到妖界不羁城的?”
“那还不是你硬要带我来!”白烁脱口而出,立马捂住嘴,无措地看着青衣。
见白烁一脸惴惴,梵樾皱眉,淡淡开口:“怕他做什么,一个大泽山,本殿还不放在眼里。”
白烁连忙去捂梵樾的嘴,你不怕我怕啊!
“青衣上君,你别生气,他这人就这个脾气,虽然嘴坏了点,心肠是好的!”
白烁哆哆嗦嗦地解释,梵樾本来眉都皱了起来,唇间突然触到少女温热的掌心,莫名闭了嘴,任由她一顿狂言乱输出。
青衣见鬼似的望着一动不动的梵樾,突然像是悟到了什么,竟点点头。
“是,本君也听说,皓月殿主素来好脾性。”
啥?这孩子傻了,说的什么鬼故事?这回轮到白烁词穷了,她巴巴干笑一声,实在接不下去,还是大泽山首徒懂事,竟鬼使神差来了一句:“我于凤岛感应到你入了妖界,才前来一看,既然你无事,那我便不打扰两位了。明日金曜仙座授灵在即,白烁,当年重家旧事你可否……”
青衣刚准备提醒,忽一只纸鹤从天际飞来,落在了梵樾掌心。
也不知纸鹤传来什么消息,白烁好奇地一瞅,梵樾却面不改色地飞快将纸鹤化为尘烟,漫不经心看向青衣。
“重昭马上就要成为金曜的弟子,重家的旧事与她何干?”
大泽山传自上古,与旁的仙门不同,并不看重仙妖之别,否则当年也不会因为收留狐族少主鸿奕而引得山门沉寂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