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时日。
神剑宗,天剑峰顶,云海翻涌。
玄元宗宗主楚天鼎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剑无涯清修的木屋前,脸色算不上好看。
他负手而立,看着正从屋内走出的剑无涯,语气带着明显的讥诮:
“剑宗主,数月前闭关的时机,选得可真是恰到好处啊。”
剑无涯一见是他,心中便是一声哀叹,面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拱手道:
“楚宗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楚天鼎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自然是来给剑宗主道喜啊。”
“道喜?”
剑无涯头皮一阵麻,
他怎么不知道这素来以威严着称的楚宗主,还有这般阴阳怪气的本事?
只能硬着头皮问道:“喜从何来?”
楚天鼎冷哼一声,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仿佛有无形剑意萦绕:
“你们神剑宗那位紫微剑神,叶之沐!人拐走了也就算了,
如今连宗门名号都给她改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沐云宗?呵!这且不论,竟还敢让她去参加北洲那生死不论的灵矿争夺战!
剑无涯,你今日若不给我个说法,我手里的‘斩穹’,可不认得什么神剑宗宗主!”
话音未落,一股沉重的威压已隐隐笼罩四周。
剑无涯心中叫苦不迭,连忙摆手:
“楚宗主息怒!息怒啊!”
他赶紧解释:
“此事我也是方才知晓。听闻楚仙子在北洲现身时,已然突破至炼虚境,手中更是至宝频出,
想必是之沐那孩子给她做了万全的准备,才敢让她登台。
我了解之沐的性子,他从小便是一根筋,认准了的人或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对楚仙子何等心意,岂会轻易让她涉险?必然是有了十足把握!”
听到“炼虚境”、“至宝频出”,楚天鼎凌厉的神色稍缓。
这其中的细节他并非没有思量。
楚芸汐离开南洲时不过化域境修为,短短数月便突破至炼虚,
若非叶之沐倾力相助,绝无可能。
那些威力强大的宝物,想必也是叶之沐所赠。
从这方面看,那小子对芸汐倒确实是倾其所有,
芸汐跟着他,至少在资源和安全上,不算吃亏。
但他心里那口气还是不顺,继续找茬道:
“那小子光天化日之下,在北洲与我徒儿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这也是你教的?”
剑无涯简直欲哭无泪:
“楚宗主,这可真是冤枉我了!那小子从小就只听他师尊的话,性子拐得很,我哪里教得了他这些?”
他忽然想起近来听到的一些风声,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
“楚宗主……没有把楚仙子许配出去吧?”
楚天鼎神色骤然一变,猛地一拍身旁的石桌,怒道:
“老匹夫!你胆敢血口喷人!芸汐是我的心头肉,我岂会随意将她许人?”
剑无涯见他反应如此激烈,心下稍安,赔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