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片。”
婢女很快取来一片打磨得光滑圆润的细竹片,递到他手中。
他捏着竹片,指尖微微收紧。
他怕力道重了伤着她,又怕轻了撑不开,只能极缓地将竹片凑到她唇间,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唇角撑开一道细缝。
这一次,他用银勺贴着竹片的边缘,将药汁缓缓送进她口中,动作慢得几乎能数清药汁滴落的度。
可即便如此,元昭宁的喉间还是本能地滚动着,像是在抗拒这苦涩的液体,偶尔仍有少量药汁从唇角溢出。
宫止渊耐心地重复着动作,喂一勺药,便用干净的帕子擦去她唇角的残留,再舀起下一勺。
药碗里的药汁渐渐见了底,他的袖口却沾了不少药渍,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薄汗。
不是累的,是急的,是怕这一碗药喂进去,却没能让她的高热退哪怕一分。
最后一勺药喂完,他才轻轻抽出竹片,将其搁回托盘,又接过婢女递来的温水,用同样的法子,喂她抿了两口清水,冲淡口中的苦味。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元昭宁小心放平,替她掖好被角,指尖再次探向她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依旧没有褪去,他的心也跟着沉在原地,唯有凝视着她呼吸的目光,满是化不开的疼惜与急切。
“守着她,稍有动静立刻禀报。”
-
东宫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着元澈的侧脸。
他正执笔点染一幅即将完成的画作,眉宇间是惯常的温和儒雅,笔尖流淌的线条细腻而专注。
凌燕忽然从门外慌张进来,行了一礼。
凌燕的身影却在此刻仓促闯入,甚至来不及完全平息喘息,便急急行了一礼。
元澈未曾抬头,目光仍停留在画纸上,只淡淡问道:“天塌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凌燕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殿下,宫外传来急报……长公主今夜逛庙会时,在汴河画舫遇刺,落水了!”
笔尖猛地一顿,浓黑的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大团污迹,瞬间吞噬了画中初具雏形的眉眼轮廓,将那精心勾勒的形象毁于一旦。
元澈倏然抬头,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眼眸瞬间锐利如刀,温文尔雅的面具乍现裂痕,流露出底下真实的惊愕与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慌乱。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竭力维持着平稳,但语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具体细节尚不明朗,只知事突然,有死士混上花船行刺,公主被逼落水,幸得侍卫拼死跳河救起,现已送回公主府。”凌燕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公主高热昏迷,情况不明。”
“高热……昏迷……”元澈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指节无意识地收紧,将那支上好的紫毫笔捏得死紧。
誉王爷……
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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