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也不讲究什么条件了,反正他们睡在最里边。
薛诚高大的身形把安叶整个人包在里边,不站在旁边根本看不见里边还有一个人。
安叶感觉到了暖意,窝在薛诚怀里,困意袭来,嘟嘟囔囔道“你也快点睡,有话等回去再说。”
薛诚把他的湿衣服塞在门板和墙边的缝隙里,“嗯,睡吧,有事喊我。”
安叶终于睡了个安稳觉,有男人这个小火炉在身边,她睡梦里都觉得温暖。
次日一早,号声一响,安叶立马爬起来。
等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帘朝屋内扫了一眼,角落里躺着一个人没动静。
心下微惊,“薛诚,那边还有一个人。”
走到跟前,安叶不敢去触碰鼻息,薛诚试了试,“烧了。”
温度还不低,怎么喊都喊不醒,薛诚把人驮背上,去找卫生员。
“哎哟,这温度咋这么高啊,人怕是都快烧傻了。”
有认识这个战士的人过来,“早上我喊他,他还说再躺会,我就没当回事。
他昨天就开始烧了,不愿意去找卫生员,说先救人,又在水里泡了一天。”
卫生员一边叹气,一边赶紧拆开袋子,给这个小战士来一针急效退烧针。
“别围着了,我们会看着的。”
战士们列队,朝山下去。
雨势终于小了些,打在身上不那么疼了。
刚到山脚,薛诚就跑去布置任务了,安叶继续跟着她们小队的队长。
分头去清理淤积的河道和地下排水管,等水排的差不多,再去清理淤泥。
“身上如果有伤口,立刻打报告。你们的命也是命,切记安全第一。”
队长吼了一嗓子,“干活!”
经过那个高烧的战士一事,各个队长挨个检查自己的队员,又查出来几个高烧的。
当即把人教训了一顿,送去卫生员那,不准再淋雨。
还好没引泥石流,要不然后续的工作更难开展。
安叶被派去跟着清理河道。
她在河边打捞障碍物,有队员坐着皮划艇去河中心打捞。
不少村民家的碗筷、桌子之类的东西全被冲了下来,完好无损的物件都得归拢起来,等失主来找。
安叶举着一个圆桌子放到岸边,拿着钉耙搂着剩下的碎物件。
陶瓷碗几乎全碎了,得小心别被划伤。
没一会队长跑过来,“安叶你去帮着卫生员转移受伤群众。”
安叶一看队长为难的神色就知道,肯定有人又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话了。
“是!”安叶快步朝山上跑。
薛诚回头,就见到自家媳妇朝山上冲的背影,那么瘦小的一个人,披着军绿色的雨衣,跑的飞快。
咽下喉头的苦涩,灾难面前不能徇私。
安叶跑到最高的一处安置房,胡绣还在忙活。
见安叶来了,大大松了一口气,“那边有个腿受伤的姑娘,她家男的就是不让战士们碰,说他家闺女还没结婚,谁要是敢碰,谁就得娶。
那姑娘气的要自己下山,这家男人真是愚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