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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苏晚是在一阵虚弱中醒来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纯白的天花板和滴答作响的输液瓶。
温屿关切而疲惫的脸庞守在床边。
“晚晚!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温屿立刻凑近,声音里满是担忧。
苏晚却猛地清醒过来,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孩子……温屿哥哥……我的宝宝……宝宝怎么样了?!”
她的宝宝是她最宝贵的礼物,如果宝宝因为今晚的惊吓和那些下药的果汁出了什么事,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温屿连忙按住她扎着针头的手,安抚道:
“别激动!放心,没事!宝宝很坚强,检查结果一切都好,只是你受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
听到“一切都好”四个字,苏晚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巨大的庆幸和后怕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是喜极而泣,也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太好了……宝宝没事……太好了……”她哽咽着,反复念叨着,紧紧捂住自己的小腹,
仿佛这样才能感受到那个小生命真实的安全。
温屿看着她脆弱的样子,心疼不已,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却闪过一丝深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晚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酒吧生了什么?"
听到温屿的问话,苏晚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又颤抖了一下。
那些不堪的画面——尼克的逼视、黏腻的触感、被下药的眩晕感、洗手间里的绝望
——再次席卷而来,让她刚刚平复些许的心绪再次翻江倒海。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间的哽咽,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即使只是叙述经过,苏晚的声音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恐惧和后怕,脸色也更加苍白了几分。
“……我咬了他,然后拼命跑出来……温屿哥哥,幸好遇到了你……”她抬起泪眼,里面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依赖。
温屿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他冷静的开口,"需要报警吗?晚晚。"
苏晚摇了摇头,摸了摸肚子,为难的开口,"不行,陆……承泽不在国内,我现在还怀着孕,我害怕他会报复我,我……"
还没说完,苏晚真的抑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哭了起来,
她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当时……她以为…以为自己真的会被侵犯。
看着苏晚泪如雨下,浑身因后怕而轻颤,温屿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