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峪出口的平原上,五千赵军如黑云压城,战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庞煖端坐马上,长戟斜指,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肥之战后,他被王翦击败,一直耿耿于怀,如今得知秦军有重要军械经过,便率军埋伏于此,誓要一雪前耻。
秦天率三千狼牙营精锐结圆阵固守,二十辆粮车被护在中央。面对两倍于己的敌军,秦军士卒面无惧色,盾牌相接如铁壁,长矛如林指向前方,弓弩手隐于阵中,蓄势待。
“将军,农家的人退后了。”猴三低声道。
秦天望去,果然见田仲率蚩尤堂弟子退至赵军侧翼,摆出观望姿态。这个阴鸷的男人嘴角挂着冷笑,显然打定主意要坐收渔利。
“他在等我们两败俱伤。”幽月握紧手中短剑,“赵军主攻,农家伺机抢夺连弩车,好算计。”
秦天目光沉静:“那就让他们看看,狼牙营有没有那么容易啃下。”
他长枪一振,厉声喝道:“全军听令!秦军锐士,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三千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庞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化作狠厉:“杀!”
战鼓擂响,赵军如潮水般涌来。前排重甲步兵举盾推进,后方弓弩齐射,箭雨如蝗。秦军圆阵坚如磐石,盾牌挡住大部分箭矢,阵中弓弩手还以颜色,精准的箭术让赵军前排不断有人倒下。
但人数差距终究悬殊。赵军分成三股,从正面和两侧同时进攻,圆阵开始承受巨大压力。最外围的盾阵出现松动,几处防线被突破,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秦天亲率三百亲卫组成突击队,如尖刀般在阵前来回冲杀。破军枪所过之处,赵军如麦草般倒下。《裂国枪法》在战场上挥出真正的威力——每一枪都简洁狠辣,直取要害,枪下无一合之敌。
庞煖见状,拍马直取秦天:“秦将休狂!”
两人在乱军中相遇。庞煖长戟如龙,势大力沉,戟法大开大阖,是标准的战场武艺。秦天枪走轻灵,《龙象般若功》运至十成,每一枪刺出都带着破空之声。
“铛!铛!铛!”
枪戟交击,火星四溅。两人交手十余合,庞煖渐感吃力。他现自己每出一戟,都仿佛陷入泥沼,对方的长枪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刺来,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好枪法!”庞煖咬牙道,“但今日你必死无疑!”
他忽然长啸一声,身后数名赵军偏将同时扑上,竟要围杀秦天。幽月见状,率十名黑冰台密探从侧面切入,剑光如网,挡住三名偏将。
战场陷入混战。秦军虽勇,但人数劣势逐渐显现,圆阵被压缩得越来越小,伤亡不断增加。猴三左肩中箭,仍死战不退;幽月身上多处挂彩,剑法却愈凌厉。
就在这危急关头,异变突生。
赵军后阵忽然大乱,惨叫声此起彼伏。只见数道黑影如鬼魅般在赵军中穿梭,所过之处,必有人无声倒地,伤口皆在咽喉,细如丝,却一击毙命。
“鬼蛛丝!”幽月失声,“流沙又来了?”
但秦天看得清楚,那些黑影的杀人手法与流沙略有不同——更加精准,更加冷酷,仿佛收割生命的机器,不带丝毫情感。而且,他们腰间都挂着一枚小小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蜘蛛图案。
罗网!
秦天心头剧震。这个秦国最神秘、最可怕的情报与暗杀组织,竟然出现在这里!
黑影共七人,为者是个身材修长的男子,面上罩着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手持双刃,刃身弯曲如蝎尾,在阳光下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有剧毒。
七人如虎入羊群,赵军在他们面前如同待宰羔羊。不过片刻,已有百余赵军倒在血泊中,后阵彻底崩溃。
庞煖又惊又怒:“你们是什么人?敢”
话音未落,那面具男子已至他身前。双刃如毒蛇吐信,一刺咽喉,一刺心口。庞煖急忙举戟格挡,却觉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戟杆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
“你不是流沙!”庞煖骇然。
“罗网,‘杀’字级,七号。”面具男子声音沙哑,不带任何感情。
罗网杀手分“天杀地绝,魑魅魍魉”八个等级,其中“杀”字级已是组织中坚力量,仅次于“天”字级的顶尖杀手。七号虽只是“杀”字级末位,但实力已远胜寻常江湖高手。
庞煖知道不妙,虚晃一戟,拨马便走。但七号如影随形,双刃翻飞,在他身上留下数道伤口,每道伤口都迅变黑,显然是剧毒作。
“撤!快撤!”庞煖嘶声下令,自己则率亲卫拼死突围。
赵军本已受创,见主将败逃,顿时士气崩溃,如潮水般退去。田仲见势不妙,也率农家弟子悄然退走,消失在山林之中。
战场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尸骸和痛苦呻吟的伤兵。
罗网七人并未追击,而是转过身,看向秦天。那七双眼睛冰冷如刀,仿佛在打量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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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将军,”七号开口,“奉上命,取韩王令。”
幽月脸色煞白,下意识握紧怀中令牌。
秦天横枪在前:“韩王令乃我军中物资,岂能交给尔等?”
“将军误会了。”七号声音依旧平淡,“罗网隶属大秦,奉命行事。韩王令关系重大,需交由朝廷处置。将军若抗命,视同谋逆。”
“可有旨意?可有兵符?”
“罗网行事,只奉密令,不示凭证。”七号踏前一步,“将军交是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