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递上一卷细小的绢帛,上面以墨家密文写着方才密室中的对话。
秦天看完,脸上毫无意外之色:“果然忍不住了。”
“影流门杀手三十七人,已潜入城内各处。赵氏部曲三千,潜伏在西郊山林。阴阳家弟子两人,行踪诡秘,但应在赵氏祖宅。”幽月快汇报,“我们的人已全部监控。”
“王离那边呢?”
“黑冰台似乎也有所察觉,今日增加了巡逻密度,但似乎还未掌握具体计划。”
秦天手指轻叩桌面:“那就让他们动手。”
幽月一怔:“将军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一网打尽。”秦天眼中寒光一闪,“传令:郡守府守卫减半,做出空虚假象。武库、粮仓守军暗中替换为狼牙营留下的暗哨。四门留一门给他们开。”
“这太冒险了!”
“不冒险,怎么把老鼠都引出洞?”秦天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赵地这潭水,该彻底清一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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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三刻,夜色最深时。
数十道黑影从邯郸各处窜出,扑向既定目标。
郡守府墙外,七名影流杀手如壁虎般攀上高墙,落地无声。院中只有零星几个守卫,正打着哈欠巡逻。
“太顺利了”杀手头领心生警惕,但箭在弦上,一挥手:“上!”
七人如鬼魅般扑向正堂。按照情报,秦天应在书房,但擒贼先擒王,控制正堂就能控制中枢。
推开堂门,里面一片漆黑。
“点火”头领话音未落,四周突然亮起数十支火把!
堂内根本空无一人,四周墙上、梁上,数十架弩机同时对准他们。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铁甲铿锵。
中计了!
几乎同时,武库、粮仓方向传来喊杀声,但很快变成惨叫——那里埋伏的不是普通守军,是狼牙营最精锐的老兵,装备着新式手弩和模块化甲胄。
西城门处,赵梁亲自率领三百死士杀散守军,打开城门。
城外火把如龙,三千部曲蜂拥而入。
“杀进郡守府!活捉秦天!”赵梁挥舞长剑,意气风。
然后他就看到了街口站着的那个人。
秦天只穿一身黑色劲装,未披甲,腰间佩剑。身后是幽月和二十名亲卫,再后面是整整五百黑冰台锐士,全部弩箭上弦。
王离站在秦天身侧,面无表情。
“赵梁,你可知罪?”秦天声音平静。
赵梁脸色煞白,随即狰狞:“秦天!你中计了!我城外还有”
“你说的是西郊那三千人?”秦天打断他,“半个时辰前,已被墨家机关阵困在山谷。现在要么降,要么死。”
“墨家墨家不是不涉政争吗?!”赵梁嘶吼。
“墨家是不涉政争,但你们勾结阴阳家,欲以邪术祸乱民生,这便触及墨家底线了。”秦天身后,墨离缓步走出,手中托着一只机关鸟,“更何况,你们还计划控制水利枢纽,以水淹邯郸——此等伤天害理之事,墨家岂能坐视?”
赵梁浑身颤抖,突然狂笑:“那又如何!秦天,你赢不了!阴阳家的术法已经”
话音戛然而止。
两个紫衣人影从屋顶跌落,重重摔在街心。他们身上没有伤口,但七窍流血,眼中满是惊恐,仿佛死前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
屋顶上,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负手而立,月光下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如山如岳的气息,让在场所有武者心中一凛——先天境!而且是深不可测的先天!
“阴阳家的小辈,也敢在赵地撒野。”老者声音苍老,说完便消失在夜色中。
秦天朝屋顶方向微微颔——那是他通过青铜钥匙感应到的一位隐世高手,以三枚“培元丹”为代价请来的援手。虽然只能出手一次,但足够震慑宵小。
赵梁彻底崩溃,跪倒在地。
次日清晨,邯郸城中心广场。
全城百姓被召集至此。广场中央搭起高台,台上绑着三十余人——赵梁、影流门主、参与叛乱的家主、官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