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东叔。”她强挤出一个笑容,站起身,声音却控制不住地有些颤,“您怎么来了?这么晚……”
柳哲东没有笑。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柳鸣惠脸上和这间不大的美容院里扫了一圈。
然后,他对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三个男人立刻会意,其中两个大步走向那几个正在拖地、收拾的年轻女店员。
“你,你们!干什么?”一个胆子稍大的店员惊慌地问。
“出去!”一个脸上有道疤的壮汉,粗声粗气地吼道,“这里打烊了!赶紧滚蛋!”
“可是……我们还没……”另一个店员怯生生地说。
“废什么话!”另一个壮汉直接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拖把,“哐当”一声扔在地上,“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再不走,信不信老子把你这破店砸了?”
几个女店员吓得花容失色,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柳鸣惠,又看了看凶神恶煞的壮汉,最终,什么也不敢说,互相拉扯着,仓皇地逃出了美容院。
最后出去的那个,甚至连门都没来得及关。
剩下的那个壮汉,走过去,“砰”的一声,将美容院的玻璃门重重地关上,还顺手从里面把“营业中”的牌子翻转过来,变成“暂停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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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像一尊门神一样,抱臂站在门后,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美容院里,瞬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有空调出微弱的嗡嗡声,和空气中残留的、廉价香薰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灯光惨白,照在柳鸣惠惨白的脸上。
柳鸣惠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离开前台这个过于暴露的位置。
但她的腿,却像灌了铅一样,移动不了分毫。
“东叔……你……你这是……”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柳哲东慢悠悠地走到前台前,隔着那张不算宽的桌子,看着柳鸣惠。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但那笑容,却比不笑更让人胆寒。
“我的好侄女,”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亲昵和……压迫感,“你东叔我啊,实在是没耐心等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前台的桌面上,“只好……亲自上门来催你了。”
“催……催我什么?”柳鸣惠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一丝清醒。“东叔,沈知意那边……我真的尽力了。她油盐不进,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无助。
“不知道该怎么做?”柳哲东的眉毛,危险地挑了一下。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柳鸣惠的脸颊,力道很大,捏得她的脸都变形了,嘴唇也被迫微微张开。
“你不知道怎么做?”他的脸,凑得更近,眼中的阴鸷,毫不掩饰,“那我……教教你怎么做!”
他猛地甩开手,柳鸣惠被他的力道带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连忙扶住前台才站稳。
脸颊上,火辣辣地疼。眼泪,瞬间就涌上了眼眶。
柳哲东转身,在并不宽敞的美容院里,慢慢地踱着步子。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那些美容项目的价目表,扫过陈列着各种瓶瓶罐罐的货架,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属于他的物品。
“鸣惠啊,”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慢条斯理,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东叔知道,你也不容易。一个女人家,在城里开这么个小店,养活自己,还得顾着家里。”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柳鸣惠,“我听说……你弟弟柳兵兵,最近手气不太好啊?欠了不少赌债吧?”
柳鸣惠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这是她心里最深的痛,也是她最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弟弟柳兵兵不成器,嗜赌成性,欠了一屁股债,讨债的人几次三番找上门,吓得父母整天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