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野的视线顺着那双高跟鞋往上望去。
夏清川身着一身黑色薄款职业装,她大概并不觉得热,扣子紧扣到最上面第一颗,露着细长的脖颈。
脸上本就严肃的表情,在这略显空旷寂寥的地方,更添了些僵硬和冷漠。
她往自家院子望了眼,对艾野说:“走吧文小姐,一起过去。”
“不了,我想起来还有事。”艾野转身要走,被两个黑衣人挡住去路。
夏清川轻笑了下:“文小姐觉得夏家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吗?”
事已至此,艾野只得同她一起往那处宅子走。
此时房子里面。
等周禾发现的时候,夏清川一行人已经快到院门口,她猛地吸了口气,急躁躁往顶楼跑去。
“非总,你快出来呀。”她一边小声喊着,却被顶层两个侍者拦了下来。
与此同时,翎烟推开了卧室的门。她睨了眼周禾:“什麽事,慌慌张张的。”
周禾一只手指着院子的方向,语气满是急迫:“文小姐,夏总,到院子了。”
“什麽?到底谁来了?文小姐怎麽会找到这里?”说话间,翎烟往门外迈了几步,准备出去看个究竟。
门外的两个侍者却挡在她面前:“对不起大小姐,夏总刚刚吩咐,您现在不能下楼。”
“为什麽?”
其中一个侍者说:“请小姐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按夏总的规定办事。”
翎烟的火气一下被点燃,她压着声音吼道:“如果我非要出去呢?”
那侍者微微往前俯着身子,语气虽然软弱却带着威胁:“大小姐,您该知道自己是出不去的,请不要逼我们。”
虽然翎烟早就猜到这两个侍者不是普通的佣人,却还是在她们有此番言论的时候有些惊讶。如此说来,那便是有些功夫在身上了。
她不再说什麽,转身回了房间。
房子外面的一行人已经抵达院内。
艾野站在青石板路,眸光一路往上,落在顶层走廊处。
顶层栏杆旁靠着一个白色的花架,上面养着各种各样的花,偶见绿油油的藤顺着栏杆往下垂着,风一过,跟着晃几下。
看着这些花草,艾野笃定,翎烟住在顶层的卧室里。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将自己笼于院落玉兰树的阴影里,一双眼紧紧盯着顶层紧闭的门窗。
十分钟过去了,整栋楼的门窗并没有什麽动静。
夏清川仰天笑了声:“文小姐,小非该是没那麽想见你呢。”
艾野将身子转向夏清川,眸底被愤怒填满:“你将她禁足了?这样做是违法的。”
“呵,文小姐要和我讲法啊,你也配?”
这个季节的空气,到处是灼人的热,夏清川整个人躲在侍者高举的遮阳伞下,明明说话的语气处处带着烦躁,却又被暑气扰的发飘。
那张伞下面,能清晰地看见她脸上明暗的交界线,和紧抿的唇角。
艾野问她:“怎麽才能放她自由?”
“想要自由?”夏清川擡起双臂抱在胸前,手腕儿处的玉髓在阴影下泛起一道冷光。
她下巴一扬,视线落到外墙的扶梯:“你若真心想帮她要自由,从这里跪着爬上去。”
短暂沉默,艾野说:“好,除了解禁的自由,我还要她对于舞蹈的自由。”
夏清川往她身前迈了一步,近乎低吼般质问:“你就这麽喜欢她?自尊和身体不要了?”
说罢,又转了个身:“文小姐不是才出院没多久吗?又想住院?”
艾野弯弯唇:“夏总,您之前总是取笑我不懂夏家的商业和社会地位,同样的,你也不会懂她对舞蹈的执着,不懂我对她的感情。”
“如此说来,你跪下履行便是,中间如起来半步,别怪我言而无信。”威胁过後,夏清川擡头望着顶层的窗户,一双手紧紧攥着拳。
整片山脚下一切都很安静,只剩灼热的阳光暗示着时间的流逝。
艾野右边膝盖微微一屈,左腿也跟着跪了下去,膝盖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没有很重,脊背挺得直直的。
她脸侧的肌肉绷得紧,眉眼间除了往日的疏离感,并没有任何表情。
艾野跪着往前走了一步。
两步,三步,四步,五步。。。
顶层的门终于从里面推开,翎烟疯了般冲了出来,她一双手紧紧攥着走廊的栏杆,吼道:“起来,你这是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