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架子装好后就把灯笼一个一个整齐的挂在架子上,再把其他东西放到独轮车上。
&esp;&esp;马于推独轮车,郭元牵两个孩子,苏壹牵着沈从仪,开始找摆摊的位置。
&esp;&esp;可能是挂着五颜六色花灯的独轮车实在吸引眼球,他们这一路往里走,一直有人看他们。
&esp;&esp;很快苏壹就找到了一个摊位,“就这里吧,交叉路口,到时候肯定人多。”
&esp;&esp;马于把独轮车放好,苏壹开始往地下铺席子,铺垫子,让沈从仪几个坐下,接着又去点燃火炉。
&esp;&esp;“很快就不冷了。”苏壹说。
&esp;&esp;沈从仪摇摇头,“哥哥歇会,我不冷。”
&esp;&esp;正月天气寒冷,早上的冷风直往人骨头缝里吹。
&esp;&esp;虎子冻的牙齿哆嗦,“对…对,我也不冷!”
&esp;&esp;小粮身上穿的衣服还不如虎子厚实,冻的缩脖弓背,却也跟着点头。
&esp;&esp;苏壹笑了笑,“是我冷了,待会烧起来,你们跟着我一起烤火怎么样?”
&esp;&esp;沈从仪看着苏壹被冻的通红的鼻尖,袖子里那双冰冷的小手忍不住握紧了几分,点头,“好。”
&esp;&esp;现在时间还早,街上都是摆摊的小贩,根本没客人。
&esp;&esp;于是几个人一起围在火炉旁烤火喝热水,周围摆摊的小贩看他们惬意又暖和的样子,心中忍不住升起几分羡慕。
&esp;&esp;跟着我读书怎么样?
&esp;&esp;苏壹往仪哥儿的杯子里丢了两个枣子,其他人都是一人给一个。
&esp;&esp;这种赤裸裸的偏袒,让沈从仪忍不住握紧手中的杯子,一双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esp;&esp;“这天可够冷的。”旁边有个卖枣子的汉子和另一个卖炭的小贩说话。
&esp;&esp;“可不是嘛,今年的倒春寒可真够厉害,前几日竟然还下雪了。”
&esp;&esp;“你这木炭生意最近应该不错吧。”
&esp;&esp;“就就这样,我的这些炭还是年前家里囤的炭没舍得烧,如今趁着天冷拿出来卖钱。”
&esp;&esp;“我听说,咱们这边还不算冷的,今年燕北那边下了将近二尺深的雪。”
&esp;&esp;“二尺深?那岂不是闹雪灾了。”
&esp;&esp;“就是闹雪灾了,你瞧着吧,等开春之后,又要开始买儿买女喽。”
&esp;&esp;“那人伢子们岂不是要发财了?”
&esp;&esp;“发啥财啊,那边要打仗了,如今正愁着没兵呢,要是人伢子敢闹的太过分,不正好被官府抓回去充兵?”
&esp;&esp;“……”
&esp;&esp;苏壹听到这两个的话,心中好奇起来。
&esp;&esp;苏壹转头看向男人,主动开口,“两位也来喝点热水吧。”
&esp;&esp;说话的两个人微微一顿,片刻后才意识到是在和他们说话。
&esp;&esp;男人赶忙推辞,“不了不了。”
&esp;&esp;苏壹笑着道:“相见就是有缘,我这边刚好还留两个空碗,咱们摊位距离的又近,这天太冷了,两位大哥过来喝些热水暖和暖和身子。”
&esp;&esp;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动。
&esp;&esp;没办法,这早上的天气实在是冷了点。
&esp;&esp;从苏壹开始主动和旁边人搭话,沈从仪就开始抬头观察苏壹的表情,又想了想刚刚那两个人说了什么。
&esp;&esp;就苏壹在说还有两个空碗的时候,沈从仪放下手里的杯子,转身去麻布口袋里拿出两个黑陶空碗。
&esp;&esp;苏壹看见这一幕,给了沈从仪一个干的漂亮的眼神。
&esp;&esp;沈从仪微微抿嘴笑了笑。
&esp;&esp;…
&esp;&esp;两位大哥走过来,一块蹲在地上喝热水烤火。
&esp;&esp;“小哥这灯做的不错呀?”
&esp;&esp;“除了每年的元宵灯展上,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精致的花灯。”
&esp;&esp;苏壹双手捧着热水杯,笑了笑,“嗐,都是些糊口的小手艺,也就这几天能赚些小钱。”
&esp;&esp;“你这手艺可真够好的,尤其这个莲花灯,做的跟真花似的。”
&esp;&esp;几个人互相闲聊了几句,苏壹开始不动声色打听卖枣小贩说的关于北方打仗的消息。
&esp;&esp;“我刚刚听大哥说,北边如今在征兵?”
&esp;&esp;卖枣的人点点头,“兵不够,朝廷如今正要人呢。”
&esp;&esp;苏壹笑着道:“我曾听说先帝时期在边疆设立了许多卫所,那边的几乎家家户户的都是军户,听说还有军户村。这么多军户,朝廷怎么会缺兵呢?”
&esp;&esp;男人叹一口气,“燕北边疆的确不缺兵,可是奉天那边缺啊,听说那一片到处抓人充军呢。实不相瞒,我一个亲戚是安来州人士,家里的长辈前段时间去世,他们一家借用这个由头,中间又使了不少钱,废了好大力气才从安来州跑到咱们平安府。”
&esp;&esp;大虞朝户籍管理制度严格,没有正当理由不允许私自去外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