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三十三章师不谙晚学道苦十五
那血恰好溅到了刀上,刀身立马闪烁着光芒,那光芒围着李遗转了一圈,继而回到了刀身,褪去了。
虚宿长老拉住徒弟的手臂,板着脸问道:“怎麽回事?”
李遗被抓住的地方像刀割一般疼痛,强忍着没甩开师尊,他不安地解释道:“就是刚刚那人,他打了我一下,可能哪里积血了,刚刚激动就吐出来了。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李遗自诩是个不撒谎的人,刚刚应梦确实是打了他一下,但那只是轻轻的,带着戏弄的,绝不至于让他受任何伤害。
虚宿长老在心底暗暗又回忆了那人的脸,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
李遗擦了擦血迹,嘴角又恢复了往日里,自然的轻微的弧度,显出了个笑模样道:“我的刀法都是在秋殿学的,这刀也是师尊送的,那就取个秋字吧。”
虚宿长老的嘴角抽了抽,动了动嘴唇,他还是没把心里的疑惑说出口,只是道:“好。”
李遗待在这里,诅咒纹折磨得他难以维持直立,即使再眷念和师尊待在一起的氛围,也只好找个借口离开。
回到风院後,他把秋刀放到了枕边,痛苦地欣赏着刀工。
他疑心是这次受伤太严重,伤了身,导致杀咒进一步侵蚀了他的生命。希望风吹雁早日打听好白藏是谁,他要尽快杀了白藏为自己解咒。
在床上痛了好几天,诅咒纹的疼痛感才渐渐褪去,从十分的疼痛,变成了两分的疼痛。而且这两分的疼痛丝毫没有要消失的征兆,一直伴随着他。
起初李遗并不习惯这种疼痛,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过了十来天,才慢慢习惯了,能在夜里睡个深深的觉了。
这天,他在风院练功,手握秋刀,有如神助,以前学过的招式,在秋刀的加持下,能使出事半功倍的效果。
如果一直使用秋刀,相当于他的武力翻了一倍。
李遗对此很欣喜,计划着要再去接一次委托。
藏书广场依旧人来人往,新弟子们脸上还都洋溢着好奇的笑容,有的手里握着云石,放在阳光下细细打量。
其间还有三三两两老弟子,双眼直视前方,快步向前走。
李遗左看看右看看,脚步轻快,尽力地把四通八达的路线记清楚。就在他眼珠子来回转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麽黏腻的眼神沾上了。
他放眼望去,就见一个人眼神幽怨地盯着自己。
那人身着玄衣,脑袋朝右边歪着,双腿站得随意,眼睛正朝着李遗这边看。
一段时间不见,应梦的外表没什麽变化,但眼睛却幽深了起来。被他盯着,像是一条小毒蛇正在朝他吐舌。
李遗不禁打了个哆嗦,丝毫不理解他这是什麽眼神。
李遗往前走,馀光便发现应梦在跟着他。在床上躺了几天,加上被师尊在小树林里逮了个正着,他现在是真不愿意再靠近应梦了。
然而应梦的眼神实在太幽怨,李遗根本忽略不得。
等他从接委托的地方出来後,应梦直接走了过来,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往另一个地方走。
李遗看了看周围,擡了擡下巴道:“有什麽话就在这里说吧。”
应梦直接扯住李遗的手腕,拉着他就走。一直走到一棵大树下才停下来,紧紧捏着手腕问:“你跟你师尊说了什麽?”
李遗不解:“什麽?”
应梦语气不佳地说:“就是我们去小树林那天,我走後,你跟你师尊说了什麽?说了我什麽坏话。”
李遗甩了甩手,两次都甩不开,皱着张脸道:“我什麽都没跟我师尊说,我又不是会在背後说人闲话的小人。”
会在背後说人闲话的应梦:“那为什麽,我师尊跟我说,虚宿长老让我不要跟你来往。”
李遗眼睛一亮,反过去抓住应梦的手道:“鹑首长老怎麽跟你说的?意思是我师尊去找过你师尊?”
应梦看他一听见虚宿长老就欢喜,丝毫没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气得一甩手,双手抱胸,低下头,擡高自己的眼睛看向他。
李遗看他这幅翘首以盼,期待自己说两句好话的表情,差点又忍不住要说点话哄他。
憋住自己心里那一肚子打趣的话,李遗收回自己的手,作势就要走,挥手道:“不愿意说就算了,既然我师尊说不要来往,那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说走就走,李遗走路本就较常人快,没一会他就把应梦甩在身後了。
而应梦呢,也根本没有要追上来的意思。
李遗越走越气,心想:为什麽应梦非不把话说完,非要自己求着他说,这个德性一点都不好。我也不是每次都想求他,求一次两次是玩笑,求得多了,就显得我输他一头了。
这样想着,李遗憋了一肚子的火。这火烧得不旺,虽然应梦没把话说完,但他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师尊定是听到他说,应梦打了他,以为应梦把自己打吐血了,才会去找鹑首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