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七十六章情不醉人人自醉一
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女子爱上了她从小的玩伴,两人约定好一生一世都要在一起,同生同死。
但好景不常,女子不幸遭受到了意外,年纪轻轻就去世了。男子在安排完家里的事情後,毅然殉情。
两人的爱情感动了周围的人,也感动了当地的一个祭司。这位祭司用尽毕生心血,研究出一种情咒。
情咒给有情人种下,一旦种下,便一生一世不可解。如果两人相爱,那情咒会指引有情人,让有情人靠近。如果两人不相爱,或者任何一方産生异心,那就会死于情咒。
祭司的本意,是想借这个情咒,替人们守住爱情。可世间不忠贞的人太多,他们在爱得热烈之时种下情咒,又在热烈之後後悔。他们担心死于情咒,就先把对方杀死,以此来解开情咒。
他们以为情咒解开了,但其实情咒不死不休,在此後的馀生,诅咒纹会时常发作,提醒着他们对爱情的不忠。
因着太多人死于情咒,後来的人误以为情咒是杀咒,至死方休。
祭司对此很悲伤,销毁了所有关于情咒的典籍,也不再传授任何人情咒。
慢慢的,这个情咒基本上失传了。也就三大门派历史渊源,保存了一些古早的典籍残本,还能找得到这个情咒。
中咒之人,会在身上长出特殊的诅咒纹。这种诅咒纹整体看像对称散开的几片花瓣,在花瓣中间,是一个形似竖着的眼睛的纹样。
白藏合上书,整个人在原地颤抖不止,他扶住书架,缓了好半天,身体却还是颤抖。
书架上的书险些被他抖落时,他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好半天,他都没能缓过来,身体在这一刻,好似完全不听他的使唤。心在别人身上,身体就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即使早在这之前,身体就已经被人掌控,可那毕竟是带着些怀疑的成分,也带着些畏惧。
现在那些疑云都消散了,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明了。
甚至太过于明了,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他有些庆幸,现在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也有些惋惜,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离开藏书阁的时候,白藏还在颤抖,他刻意走得很快,一阵风似的就穿过道路,又经过小路,消失在人群里,出现在秋殿前。
看着门口的牌匾,他停下了脚步,又止不住地颤抖。
他先是看着大石头的方向,那里已经不再躺着人了,显然原本在那里的人已经离开了。他又往旁边的亭子看去,人也不在那里。再往周围一看,依旧是没有人。
这让他不再颤抖得厉害,走进秋殿时,他只觉得自己脚步平稳,脸色平淡。
他状似无意地在秋殿里走来走去,走遍了秋殿的每一个角落。越往前走一步,他得脸色就越差一分。等他走遍秋殿,确定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之後,他的脸沉得不能再沉。
李遗跟相土说完所有的事情,又讲了些不咸不淡的闲话,才优哉游哉地走回秋殿。
一想到离开前,师尊像是有很急的事情,他的脚步就迟疑了。
他总有一种,不太美妙的预感。但不美妙之馀,又有些期待。不知道为什麽,他总觉得师尊的急,跟他有关系。
这种没由来的直觉很强烈,让他心里乱糟糟的。
看着秋殿的门口,他也不禁停下脚步,驻足许久,他才进了门。
一直走到自己住的地方,李遗都没有看见师尊。师尊待在秋殿,向来也是不常走动的,在秋殿看不见师尊,不是什麽稀罕事。
可他就觉得心里不踏实,心上像有羽毛在挠,就好像,不看见师尊的话,这根羽毛就会一直挠下去。
把自己收拾一番,他直冲冲地往师尊住的地方走去。
看见一间竹屋的灯亮着,他心里一喜,敲了敲门,就自顾自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