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叮叮余光瞥见,也坏,故意提高声音:"煤球压得真匀称,比后勤部的还规整。"
周瑾会意,拿起刚压好的煤球掂了掂:"在舰上整理弹药箱练出来的。"他突然压低声音,"老张家在看?"
"老张媳妇,眼红得快滴血了。"甲叮叮憋着笑,把碗往他手里一塞,"张连长要是能有你一半勤快"
话没说完,院门突然被敲响。许花端着个粗瓷碗站在门口,里头堆着七八个韭菜盒子,油渍透过碗底垫的芭蕉叶:"嫂子,说好的"
她的目光扫过院子里摞成小山的煤球,声音戛然而止
周瑾正把最后一块煤饼翻出来,煤灰沾在鼻尖上,像抹了道滑稽的胡子。
"周、周副营长亲自做煤球啊?"许花嗓子突然尖了三分。
甲叮叮接过碗,顺手拈起个韭菜盒子塞进周瑾嘴里:"他闲不住。"
甲叮叮随后拿了一碗酸豆角炒腊肉,过甲叮叮就给了她薄薄几篇肉。
周瑾拎着鼓鼓囊囊的网兜推开院门时,甲叮叮正瘫在竹椅上晒太阳。她眯着眼,看着自家男人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来,网兜里的罗汉果和凉草粉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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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这么多?"她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
周瑾把网兜往石桌上一放,出"哗啦"一声响:"不要票的都买了。"他蹲下来,手指轻轻按上她的腰,"还酸?"
甲叮叮"嘶"地倒抽一口冷气,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说呢?"她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连着三晚上周副营长好体力啊。"
周瑾低笑,从网兜里摸出个油纸包:"红糖糕,趁热吃。"见她要伸手,又突然举高,"叫句好听的。"
"周瑾!"甲叮叮涨红了脸,正要作,院门突然被推开。
"叮叮啊,我家"许花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周副营长半跪在竹椅前,手里举着糕点,平日雷厉风行的甲叮叮居然瘫在椅上一动不动。
"许嫂子有事?"周瑾面不改色地站起身,顺手把红糖糕塞进甲叮叮嘴里。
许花结结巴巴地晃了晃手里的空碗:"那个酸豆角"
甲叮叮艰难地咽下糕点,指了指厨房:"灶台上还有半坛子,您自己拿。"她试着想站起来,腰却一软又跌回椅子上。
周瑾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转头对许花解释:"她赶海闪了腰。"
许花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捂着嘴快步走向厨房。
不一会儿,院里就听见她在隔壁大嗓门地嚷嚷:"哎哟你们是没看见,周副营长家那个黏糊劲儿"
甲叮叮把脸埋进手掌里:"周瑾!我的名声"
"怕什么。"周瑾把她打横抱起来往屋里走,"合法夫妻。"他踢上房门,轻轻把她放在床上,从网兜里翻出凉草粉,"给你煮消暑汤?"
甲叮叮揪住他的衣领:"你今晚睡地板。"
周瑾挑眉,从裤兜里掏出个小纸盒:"那我买的这个"
甲叮叮瞥见盒子上"计生用品"四个字,顿时耳根烫:"你!供销社怎么会有?我不喜欢,我会配药的"
周瑾得意地晃了晃盒子,"你说的,不许赖皮"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今晚保证十二点前让你睡觉。"
院墙外突然传来柳副园长醉醺醺的吼声:"老周!出来喝酒!"
周瑾叹了口气,把盒子塞进枕头底下:"来了!"他给甲叮叮掖好被角,"睡会儿,晚饭叫你。"
她翻了个身,闻着厨房飘来的凉草粉清香,迷迷糊糊地想:今晚一定要周瑾谁地上。
院墙那头,许花正绘声绘色地跟一群军属比划:"周副营长那个眼神哟,跟要吃人似的!"
众人哄笑中,谁也没注意一个小战士匆匆跑过,怀里抱着一摞《木薯去毒操作手册》——扉页上赫然印着"编撰:甲叮叮"三个字。
隔壁老张调走了,隔壁要搬走了。
搬家那天清晨,甲叮叮正在院里晒海带,突然听见"咣当"一声响。老张媳妇拖着口裂了纹的粗陶水缸,正费劲地往她院里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