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
外头飘了点小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斜线。阴天带来的压抑氛围让商百蕙更加的烦躁和难受。
这天气还真挺懂得人心,上午她心情好的时候就艳阳高照的,下午她心情差了就给她下雨。
沈欹与路过前台时顺走一把伞,打在商百蕙头顶。她突然停住脚步,转身斥责他:“你跟着我干嘛!”
不知道说什麽,他随便扯个话,“下雨了。”
“那又怎样?关你什麽事,跟我又有什麽关系?”气得她有点语无伦次,反应过来都不懂自己在说些什麽。
“你别跟着我!”
沈欹与:“我带你去拿车。”
“不用你带,我自己能找得到。”
商百蕙继续往前走,发现沈欹与还在身後跟着,她的火气更大了,“你有病吧!我他妈傻啊瞎啊我找不到自己的车吗?叫你别跟给我了你听不到啊?”
“阿蕙。”
“沈欹与。”她咬牙切齿地说:“我讨厌你。”
“我知道……”
“从今往後,我不想再看见你,希望你离我越远越好!”
雨开始下得大了,而她却毫不犹豫地直接跑走。沈欹与下意识地将雨伞撑过去给她,可伞下已是空荡无人。
後背淋湿了一片,他才默默地把雨伞收回,眼底是数不尽的黯淡。
商百蕙坐上主驾,把空调开到最低。车窗前已是模糊一片,而她的视线也同样模糊不清。红润的眼眶里泛着的晶莹在摇摇欲坠,羽睫颤动的那刻便随之落下。
手心的湿润有外面的雨水也融入着她的泪水。
有悲伤也有愤懑,有委屈也有失落。
商百蕙拿纸擦去这些不好的情绪,深呼吸了几口气,慢慢缓过来。
每每都如此,她早就习惯了。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是沈欹与给她发来的微信消息。
「雨停了再走,注意安全。」
商百蕙看了一眼,直接把他的微信删了。
後来,她又抱着希望给司徒烨然打去好几个电话,结果都是关机的状态。
商百蕙实在想不通,司徒茗玥究竟做了什麽,竟让他们短短几小时就分道扬镳?如今司徒已不在国内,万思黎也离开了清津,没有任何线索和信息。
除了干着急,她束手无策。
沈欹与叫她什麽都别做,司徒的只言片语也似乎透露着不想让她管的意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什麽忙也帮不上,这种无力感真挺让她窒息的。
沉思之际,她忽然发现仪表台上多了个陌生的小摆件,静静立在她的小猫小狗旁边。
那是个写着“放青松”的迷你盆栽,造型虽可爱,却与憨态可掬的动物摆件形成微妙反差。
记得商秉立房间里有个一模一样的,只是尺寸要大得多。
她伸手想拿起来细看,却发现摆件牢牢粘在台面上纹丝不动。知道这是沈欹与的手笔,犹豫许久,最後还是没有强行把它取下来。
因为目光落在那三个小字上时,胸口那股绷紧的劲不知不觉就散了。
雨声渐弱,二十分钟的光阴流转间,她内心的波澜也随之平息,化作一片澄明。
对于司徒的事情,不知道该做什麽,但又好像懂得了该怎麽做。
只是现在,她迫切地想要确认某一件事情。
……
晚上,商秉立趴在自己的卧室窗口,紧盯着对面沈欹与家的动静。
书房里亮着灯,沈欹与在里面待了两个多小时。而商秉立在屋里来回走动,时不时就往那边瞥。九点一刻,书房的灯终于灭了,他立刻带着他的小龙猫冲出房门。
只是好巧不巧,在楼梯口碰到了胡阿姨,她正端着一碗桃胶雪燕要拿去给妈妈。
“你去哪里呀?”
“我……我去找阿与哥哥。”
胡阿姨看了眼时钟,说:“九点了,你还去找阿与玩啊?”
商秉立:“不是的,我想去跟哥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