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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猎人的陷阱（第2页）

“恐惧魔王的小把戏。”程让冷笑。在游戏里，这种喷吐攻击有固定的冷却时间和施法前摇——而真实世界中，这个构造体显然保留了同样的设计缺陷。

他绕到构造体侧面，从背包中抽出最后一样东西：一小瓶莉安德拉之前用剩下的消毒水。瓶身上贴着地精语标签：“强力净化剂（外用，切勿内服）”。

程让拔掉瓶塞，在构造体再次张嘴准备第二次喷吐的瞬间，将整瓶液体倒了进去。

腐蚀液体与消毒水生剧烈反应。矮人头颅内部传来闷响，然后是凄厉的尖啸——不止一个声音，是多个被缝合在一起的灵魂同时出的痛苦哀嚎。头颅开始膨胀，皮肤龟裂，墨绿色的液体从眼耳口鼻中渗出。

程让后退几步，冷眼旁观。

三秒后，头颅爆炸了。

腐肉和碎骨四处飞溅，但程让已经退到安全距离。构造体的主体——那个恐惧魔王雕塑——眼中的邪能火焰剧烈摇曳，石质身躯上开始出现裂痕。

“我知道你在看着。”程让对着雕塑说，声音在裂缝中回荡，“恐惧魔王，纳斯雷兹姆，躲在阴影里的操纵者。你们擅长玩弄恐惧，擅长编织谎言，擅长让猎物自相残杀。”

他向前一步，匕指向雕塑：“但你们犯了一个错误。你们把我当成了普通的土着，当成了可以被吓唬、可以被威胁、可以被操控的棋子。”

裂缝深处传来隐隐的波动，仿佛有什么存在正在通过雕塑倾听。

程让笑了，那是属于玩家的、看透机制的笑容：“你们以为‘终末低语’网络很复杂？在我眼里，那不过是个需要攻略的副本。莉安德拉的烙印是连接节点，恐惧是控制协议，自愿加入是激活条件——多清晰的boss机制啊。”

雕塑眼中的火焰暴涨，一个充满怒意的声音直接在程让脑中炸响：

“狂妄的虫子！你以为破坏一个外围节点，杀死一个低级构造体，就足以挑战我们？！”

“不。”程让平静地说，“这只是开始。你们通过终末低语网络监控世界，收集数据，筛选合适的‘载体’。但网络是双向的——既然莉安德拉能接收你们的信号，那意味着……我们也能反向送。”

他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蛛网残渣和构造体碎块，将它们混合在一起，用匕在岩壁上刻画起来。不是符文，不是密文，而是一个简单的几何图形——游戏里用来表示“信号干扰”的通用图标。

“你想做什么？”恐惧魔王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

“做一个实验。”程让将混合物按在图形中央，“你们用恐惧作为控制协议，用承诺力量作为诱饵。但恐惧是有阈值的——当恐惧过某个限度，生物要么崩溃，要么……爆。”

他站起身，后退到拐角处，对维罗娜拉喊道：“现在！最大强度的暗影能量冲击，瞄准雕塑！”

维罗娜拉从拐角后冲出，双手握持战刃，刃身的暗影能量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漆黑的能量洪流，轰击在恐惧魔王雕塑上。

雕塑表面的裂痕迅蔓延。

而程让在同一时间，对莉安德拉喊道：“莉安德拉！释放你的所有恐惧——不是压抑，不是对抗，是释放！让烙印感受到你所有的害怕、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把它们全部灌进网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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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角后，莉安德拉闭上眼睛，放弃了所有抵抗。三个月来的噩梦、烙印觉醒时的痛苦、得知自己是实验体的绝望、对失去自我变成怪物的恐惧——所有的负面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通过眉心焦黑的印记汹涌而出。

那不是顺从的接入，不是温和的共鸣。

那是污染的、混乱的、充满尖锐棱角的情绪碎片，粗暴地灌入终末低语网络。

恐惧魔王雕塑剧烈震颤。裂缝深处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那是其他节点因为接收到异常数据流而过载崩溃的声音。冰蓝色的邪能火焰疯狂摇曳，最后“噗”的一声熄灭了。

石质雕塑彻底碎裂，化作一地残渣。

裂缝中的寒意开始消退。岩壁上的霜晶融化，滴落成水。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消失了。

程让靠坐在岩壁上，大口喘息，左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绷带。但他脸上带着笑。

维罗娜拉走过来，将他扶起：“你刚才说的……反向送信号是什么意思？”

“恐惧魔王通过网络控制载体。”程让解释，“但如果载体送的不是他们想要的‘恐惧数据’，而是完全混乱、无法解析的情绪垃圾，网络就会堵塞、过载。就像往精密仪器里倒沙子。”

科林斯小跑过来，眼睛亮：“所以我们可以用这招对付所有节点？”

“一次性的奇袭。”程让摇头，“恐惧魔王不傻，他们会很快升级协议，加入过滤器。但这次攻击足够让他们混乱一阵子——也足够让我们获得喘息的时间。”

他看向莉安德拉。精灵少女靠在岩壁上，虽然虚弱，但眉心的烙印彻底沉寂了，连焦黑的痕迹都在缓慢消退。

“我感觉……轻松了。”莉安德拉轻声说，“好像有什么东西断开了。不是完全断开，但至少……他们暂时找不到我了。”

程让点头：“恐惧魔王现在要忙着修复网络、清理数据污染。在他们完成之前，我们是相对安全的。”

他看向裂缝深处：“但我们得继续前进。这里的动静会引来其他东西——无论是天灾军团还是萨古纳尔。”

维罗娜拉重新背起莉安德拉，科林斯收拾了所剩无几的装备。四人再次出，沿着裂缝向上攀登。

这一次，程让走在最前面，步伐坚定。

恐惧魔王以为自己是猎人。

但现在，猎物知道了猎人的陷阱布置方式，知道了猎人的武器原理，知道了猎人的行为模式。

而在游戏里，当玩家摸清boss机制的那一刻——

攻略，就开始了。

程让抚摸着匕的刃锋，眼中闪烁着属于玩家的、充满斗志的光芒。

终末低语网络？恐惧魔王的阴谋？

不过是个需要开荒的团队副本罢了。

而程让，最擅长的就是带领团队，攻克那些看似不可战胜的boss。

“走吧。”他说，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北境在呼唤，而我们的远征——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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