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七月严肃着小脸问了他几个问题,“方便让我把一下脉吗?”
“当然。”他伸出右手,放在小桌子上。
她伸手,指尖触上他坚实有力的腕骨。
皮肤下,是蓬勃的生命力在跳动。
莫名地想起昨晚的画面,她竟失了神。
顾荆野目不转睛看着她,“怎么样?”
“别说话。”她绷紧了小脸,屏息凝神,重新把脉。
三根葱白手指精准地搭上他的寸、关、尺三部。
指腹下,那脉搏的触感让她心头微震。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劲而充满生机的脉象,即使是年轻力壮的战士,也少有能将气血运行得如此浑厚通达的。
这具身体,简直像一头蛰伏的雄狮,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远她那文弱的前夫赵建国。
“脉象沉弦有力,气血旺盛,根基极厚。”苏七月垂下眼帘,声音清冷平静,掩饰着内心的波澜,“虽有外伤失血,脉略快,但脉道通利,无虚浮散乱之象。身体素质……是我见过最好的。”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其客观,却也是事实。
顾荆野低笑一声,胸腔震动,连带着苏七月搭在他腕上的指尖都能感受到那沉稳的回响。
他身体微微前倾,灼热气息拂过她额前的碎,目光锐利如鹰隼,“哦?比赵建国……还好?”
苏七月指尖一僵,抬眼,眸光清澈却带着浓浓的疏离:“看脉就看脉,无关人员无需比较。”
她刻意回避了丈夫的名字,也回避了比较。
想想又觉得不能这么算了,板着小脸问:“我怎么觉得,你对他的了解比我还多?”
“同一个部队的,听说过他。”他的回答恰到好处。
“哦?那你告诉我,他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不适合你的人。”
苏七月一下哑火。
上辈子有多爱赵建国,这辈子就有多恨。
听到对方这么说,她不禁怀疑:难道赵渣男在部队名声不好,早就透露出了不好的苗头?
她实在不想跟这个男人讨论自己的丈夫,干脆起身离开。
赵建国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她独自考虑这个问题。
上辈子被骗,误以为他救了自己,所以他的行为在她这里都带有滤镜。
可现在才现,自己对他一无所知。
又在火车上熬过一个夜晚,这夜无话。
一路上有人下车离开,也有人上车踏上征途。
苏七月望向窗外,盼望赶紧到达目的地,又不禁迷茫。
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连个奔头都没有,想想都有点怵。
可她知道,有的路,一旦踏足,便无法回头。
终于,第三天下午两点半,火车到达k市。
苏七月提前收拾好了随身物品,在车门处等待,刚到站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跟随人群走向出站口。
出了火车站,立马有好几个私家车司机围上来揽客,一个个的唾沫星子乱飞讲着当地的方言,手指快要戳到苏七月脸上了。
苏七月抱紧了怀里的包袱,不接话也不跟他们有任何视线交流,闷头往前走着,终于到了站前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