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七月收起钱,躺下正要睡觉,外面传来赵秀莲故作熟稔的声音,“嫂子,睡了吗?”
“有事?”
“哎,睡不着,咱俩聊会儿呗?”赵秀莲凑到门外,声音清晰地传到屋里,“你跟顾团长是怎么认识的?你俩谁先看上谁的?”
她对那个从未谋面,却能让苏七月脱胎换骨的顾团长充满了病态的好奇,甚至带着点龌龊的揣测。
苏七月之前不声不响的,刚来就能够成功攀上高枝儿,肯定使用了特别的卑劣手段。
不过,赵秀莲这阵子也体会到了,一个女人跑这么远太辛苦,得有个男人依靠才行。
所以,赵秀莲准备也好好物色个对象,说不定,可以跟苏七月一样留在这里,开辟出全新的未来。
卧室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赵秀莲撇撇嘴,装什么清高?肯定是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才攀上高枝的。
她悻悻地回到地铺上,得意窃笑。
苏七月啊苏七月,你再厉害又怎样?还不是被我算计了?
你要是借不来钱,我看你怎么赶我走?这家属院,我住定了。
话说回来,哪怕苏七月借给她三百块,她也不会走的。
用那三百块加上她自己身上这三百,加起来六百元,做点什么小生意不好?
想到得意处,赵秀莲下意识地伸手,习惯性地摸索那个秘密口袋。
手指触碰到的地方,竟然是瘪的?!
她心里一咯噔。
赶紧慌忙起身,仔细摸了摸,那个鼓囊囊的小口袋,连同里面她视若性命的三百块钱,不见了!!!
赵秀莲瞬间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都凉了。
她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双手不停地在腰臀处摸索。
那口袋,是她离家之前特意缝在这里的。每次有意无意都得摸一摸,这仿佛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可是……
没有,真的没有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难道……难道刚才翻身蹭掉了?掉在地铺上了?
她像疯了一样,双手在地铺上、被子上、甚至自己脱下来的外衣裤里疯狂地摸索拍打!
没有!哪都没有!
巨大的恐慌和绝望淹没了她。
那三百块钱是她最后的退路。
是她打算万一赖不成,就拿着跑路的救命钱!
现在……现在没了?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部队家属院,她身无分文了?
“我的钱,我的钱呢?”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急得在小小的地铺上团团转,又不敢整出太大动静。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天还没亮透,家属院里弥漫着一层湿冷的薄雾。
赵秀莲像个游魂一样起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