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出兽类受伤般压抑的低嘶,
说起来,赵无极也算得上是他的师父了,毕竟在史莱克学院内,唯一的力量系老师就是赵无极,一直是由赵无极专门指点的。
唐三挣扎着撑起的身子颓然倒回床铺,手指死死抠着木床边沿,指节泛白。
小舞担忧地握住他冰冷的手。
当最后一名执法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弗兰德佝偻着背,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油汗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松弛的脸颊滑下。他望着空荡荡的校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质问苍天:
“怎么会……他们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早就……”
声音哽咽,最终化为一声痛苦的叹息,
“无极……保重啊……”
武魂圣殿最深处的审判室,唯有魂导灯冰冷的微光。
刺骨的寒气从脚下精钢地面渗透上来,混合着陈旧的铁锈味和一丝血腥气。
萨拉斯坐在阴影中的主位,只有指节在桌面上无声的叩击声回荡。
一束惨白的光打在赵无极魁梧却显得狼狈的身影上。
“姓名。”
“赵无极。”声音干涩。
“罪行。”
墙上巨大的通缉令投影在他眼前展开,
天星平原,执法教士,致命伤,逃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审问的话语冰冷,如同铁钎刮骨。
赵无极脸上肌肉不住抽动,汗珠滚落。
最终。
“……是。”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视着阴影里的萨拉斯,喉结滚动,
“老子认!当年的仗,打了,人……杀了!”那份深埋心底的亡命徒的凶悍,在彻底绝望后又燃烧起来:“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痛快?”萨拉斯的轻笑在阴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想死?未免太便宜了。”
手指一动。
“不动明王赵无极,身犯血案,罪恶滔天。着即——”
冰冷的宣判如同冰水浇头:
“打入血色监狱,永为刑徒!”
“血色监狱?”
赵无极顿时疑惑起来,
这个名字,那可是从未听说过。
“关多久?”
他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困兽抱着最后一丝渺茫期望。
萨拉斯的身影缓缓融入旁边的阴影,只剩下他平淡到残忍的声音:
“期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