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露不喜欢特殊气味,周珊常年鼻炎,和潘雨薇的交流并不算多。侯宁只等着蒲阳老实交代。
“我说我是一个一个闻出来的你会信吗?”虽然听起来像是什麽借口,但是蒲阳真是这样找到的。
过程暂且不用刻意深究,至少结果都是一样的。好在今天的包能刚好装下这个盒子。侯宁擡起头来看向蒲阳,“信啊!想做我的男朋友,没有这点小技能傍身那怎麽行?”
颇有些高度的鞋跟下楼时踩在楼梯上发出的声响规律清脆。
蒲阳还没来得及太过高兴,立刻转身跟上已经下楼的侯宁。几步就立刻出现在了侯宁身边,弯着手臂肩背挺直,等待着什麽。
侯宁笑了起来,暂停下来挽上了蒲阳的手臂。
什麽都没说,什麽都不需要说。蒲阳只是一直转头盯着侯宁,嘴角没有再放下来过。现在的他可是完全没有空在乎艺术家的行踪。
跟在两人後面踢踏着拖鞋慢慢走到了路口才拦了辆出租车,艺术家满脸写满了无奈,对着蒲阳的背影冷冷哼笑了一声,关上车门自己一个人打车回了寝室。什麽叫做深藏功与名,这大概就是一个室友能做出的最大牺牲吧。
如果现在下起了雪,或许能更增添一点浪漫的气氛吧。白色的落雪飘在玫瑰和侯宁的裙子上,加上现在由衷幸福的微笑。
蒲阳不敢再继续想象,现在秋风拂动过侯宁发梢的画面已经足够美好了,更何况在这个没有冬天的城市,下雪也太过奢望了。
“钱都还没有到账,你就开始超前消费这麽贵重的东西了?”平时她们更多的时候都是走在对面的江岸上,好像换了一侧风景也变得不太一样了。
侯宁的步调不快,这个时候不需要像平时上班一样三步并做两步一样赶着时间。
贵,或许是有一点贵了,蒲阳这两个月的夥食标准又降低到勉强饱腹的水平。但送给侯宁的礼物,怎麽能算得上重呢?
蒲阳连忙摇着头,“如果没有你,我大概也拿不到这份钱。”
这话倒是没错,如果不是因为侯宁,蒲阳甚至能想象的出来自己这几年能够有多普通。毕竟自己高中听到最多的话就是,考上大学就能够解脱了。
“你要是这麽说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侯宁丝毫不反驳,毕竟这就是自己最开始想要帮助蒲阳的目的。
当然不应该客气,如果反而被推脱了的话,蒲阳才会更烦恼。“毕竟我已经得到更完美的礼物了。”
就目前这个发展情况,凭借侯宁现在对蒲阳的了解,已经知道蒲阳准备继续回答些什麽了。“好了,话说到这里刚好,再土我就受不了了。”
蒲阳准备好的台词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被侯宁从中途打断。可是他并没有什麽好生气的,因为侯宁一定是在这一瞬间知道了自己脑子里的想法。
平时并不怎麽会穿高跟鞋的侯宁站在寝室楼底下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短暂的刑期即将迎来了结束。只是因为中途并没有多馀的精力关注到双脚的情况,反而减轻了这一路回来上肢体的痛苦。
“明天见。”
在终于熬完了两年的主校区基础课之後,好不容易搬回了江对岸这个校区,不用再掐着点赶着各种交通工具末班车的蒲阳终于能够说出这句话了。
“明天见。”
侯宁转过身走进光亮的宿舍楼,回过头还能看见站在门外阴影里的蒲阳在自己转身後立刻冲着自己招了招手。侯宁浅浅微笑了一下,在走进转角等待电梯那一瞬间脱掉了鞋弯腰拎在手里。
推门进入寝室的时候一片漆黑大概已经是家常便饭,没那麽容易让人惊讶了。侯宁摸黑按下开关,光脚踩在冰凉瓷砖上的触感能够降低一点痛感。
至少今天先别为了工作烦恼,短暂沉迷在幸福里一点吧。
“呜呼!”
艺术家的怪声在蒲阳进门那一秒适时从嗓子里蹦了出来。连带着孙博学今天也已经回了寝室听着艺术家说书一般的转述,立刻向蒲阳鼓掌祝贺。
一个人回寝室路上都还没什麽表现的蒲阳此刻才突然涨红了脸。“低调,低调。”像是今晚指挥台上的指挥家面对自己对面衆多的演奏家一样。
艺术家扭动着身子,在蒲阳身边模仿起来自己跟在两人身後看到的场景。“这位优雅美丽的女士,请问您需要阳光帅气的男大学生手杖吗?”
“少给我添油加醋!”蒲阳深呼吸了一口气以後,回想起自己刚才的场景才觉得好像不止一点尴尬。
在艺术家情景重现後,蒲阳为了不让自己从艺术家那里借来的外套上沾染到主人的血液,脱下外套才转身锁住艺术家。
“恩将仇报!博儿,凶手……凶手是!”艺术家眼见着挣脱不过,干脆拉着蒲阳夹在自己锁骨上的手臂,脑袋一歪,吐出舌头,学习着电视剧里那些含冤去世的配角模样。
孙博学立刻上前握着艺术家的垂下的手,擦拭着眼角笑出的眼泪,“一路走好!我会节哀。”
生怕舌头耷拉下来会碰到自己的卷起衬衣袖子露出的手臂皮肤,蒲阳立刻推开艺术家甩了甩手。“行了行了,这条过了。”
艺术家被推着超前走了两步,嘻嘻哈哈几句的过程中拿起浴巾转身走进卫生间,叹了口气,“诶,以後就剩我一个人孤孤单单上课,孤孤单单吃饭,孤孤单单睡觉,孤孤单单洗澡了。”
“你话可别乱说嗷,我们原来也没跟你一起睡过觉洗过澡啊,我可还是黄花大小夥呢!别出去败坏我名声。”还没等蒲阳说什麽,孙博学就急忙开了口给自己辩解到。
艺术家趴在卫生间门边擡起一条腿,伸手朝着两人勾了勾手指,除了一阵异口同声的“咦”什麽也没收获到。
流水的声音隔着并不厚实的门跟着艺术家的粤语歌一起传了出来。
蒲阳坐下拿起手机又开始像刚才走在路上一样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