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的瞬间,他已拨通另一个号码。
“喂,黄局?”宁致远的声音带着深夜被惊醒的混沌。
“马上排查凌晨进入徐松的所有MPV,立刻!”
宁致远呼吸一滞,能让黄柏松亲自来电的,必然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我马上安排。”他沉声应道。
凌晨3点17分,市局大楼依旧亮着灯。
黄柏松步伐急促,他猛地推开霍烨办公室的门,发现对方仍伏在案前。
满桌资料凌乱铺开,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这人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霍烨擡头,眼底血丝密布:“这个点过来,出什麽事了?”
“邓坚民被绑了。”黄柏松声音发紧。
霍烨猛地站起身,“什麽时候?有痕迹吗?”
“绑匪带着他进了徐松。”黄柏松盯着霍烨骤然收缩的瞳孔,“我怀疑是震阳。”
这个名字让空气瞬间凝固。
三天前他们刚拼凑出真相,震阳父母在C国出事後,外祖父母毅然回国,留下病重的母亲和他挣扎求生。
母亲死後,震阳在街头摸爬滚打长大,最终酿成了对血脉至亲的刻骨仇恨。
霍烨抓起外套就准备出去:“马上进行全市卡口监控筛查,我让技侦。。。。。。”
“我已经让宁致远全城搜车。”
黄柏松掏出震动的手机,朱远星的定位正在高速上向徐松逼近,“浦安的人半小时後到,省厅批准了特勤队支援。”
他冷笑一声,眼底烧着暗火。
“绑个副厅级干部?这他妈是在扇整个公安系统的耳光。”
徐松绕城高速旁边有一片空了很多年的厂房,几排高大的厂房沉默地矗立着,像是一群被岁月打败的巨人。
厂房的外墙满是斑驳的锈迹,岁月如同无情的刀刃,窗户玻璃大多破碎了,只剩下几个残缺不全的窗框,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茫然地望着天空。
厂区的大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轴上,生锈的铁链和锁早已锈成了一团,无力地耷拉着。
在其中一栋的二楼上,空旷的房间里,放了几张桌子,桌子上摆了了几台电脑。
电脑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昏迷的人,他旁边的地上蜷缩着一个双手被反捆着的人。
还有几个人站在一边,像是在讨论什麽。
"阳少,浦安警方咬上来了。"大汉压低声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震阳倚在窗边,指尖轻叩着腰间的枪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正好,来多少,杀多少。"
他转头扫了眼屋内的手下,"家夥都带齐了?等这件事结束,每人两百万美金,我带你们回C国。"
大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立即挺直腰板:"炸药已经布置好了,撤退路线万无一失。"
震阳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开口,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大伯"两个字让他眉头一皱。
"你到底在发什麽疯?!"电话那头的声音压着怒火,"邓坚民是你能动的吗?现在整个浦安的警力都在往徐松赶!"
震阳把手机拿远了些,等咆哮声停下才懒洋洋道:"当年那个卧底行动,就是他策划的,他早该死!!!"
"马上放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