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坚民和那两位特勤队员已经转院去了浦安。
临走前,邓坚民特意叮嘱黄柏松,不要为难佘正和霍烨。
黄柏松明白,师父这样说,意味着他默认了这两人的感情。
想到师父和叶老师多年来相濡以沫丶相互扶持的深厚感情,黄柏松也逐渐释然。
只是,他心中仍有一丝愧疚,默默祈求师弟能原谅自己,没能保护好佘正。
三天後的深夜,病床上的人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
霍烨最先察觉到佘正的手指微微颤动,紧接着,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霍烨立刻站起身,轻声呼唤着佘正的名字:“小正,小正,别怕,我是霍烨,我在这儿。”
佘正猛然睁开了双眼,仿佛从一个深不见底的噩梦中惊醒,呼吸久久未能平复。
他感到头晕目眩,头部传来阵阵刺痛,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头。
霍烨迅速按下床头的呼叫按钮,值班医生很快赶到病房。
经过初步检查,医生确认佘正的视觉和听觉系统并未受损,建议天亮後再进行详细检查。
医生离开後,霍烨关切地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佘正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烨哥,你变成野人了。"
霍烨下意识摸向自己杂草般的胡茬,十一天来第一次露出笑容:"还有力气取笑我?"
"水。。。"佘正轻声请求。
霍烨连忙递过床头的保温杯,水温刚好,插着吸管。
佘正喝了几口,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些。
"我昏迷多久了?"
"11天。"霍烨回答。
佘正有些惊讶:"你一直在这里?"
"嗯。"霍烨点头。
"邓老师他们。。。"
"都平安回去了。"霍烨安慰道。
"震阳的电话。。。"佘正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他叫对方'大伯'。"
霍烨皱眉:"资料显示震天是独生子。。。"
佘正的眉心突然蹙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霍烨立即用拇指轻抚他的额头:"别想了,"声音比棉絮还软,"你刚醒,先好好休息。"
佘正却擡起湿漉漉的眼睛,"烨哥。。。"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能。。。亲亲我吗?"
霍烨的回答是直接覆上那干燥的唇瓣。他尝到消毒水的苦涩,还有佘正骤然急促的呼吸。
这个吻很轻,却让监护仪的心跳线剧烈起伏。
"你。。。"佘正耳尖泛红,显然没料到对方这麽干脆。
"从你睁眼那刻就想这麽做了。"
霍烨用鼻尖蹭了蹭他发烫的脸颊,替他把被子掖到下巴,"睡吧,我哪儿都不去。"
直到佘正的呼吸变得绵长,霍烨才敢让一滴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