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清醒,只见佘正额间沁满冷汗,唇齿间溢出破碎的呓语:"别过来。。。别来找我。。。"
手掌轻抚过佘正紧绷的背脊,一下,又一下。
直到那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颤抖的睫毛归于宁静。
黑暗中,霍烨想起邓坚民的警告,震阳逃脱前的诅咒:"如果佘正没死,我定会回来找他。"
霍烨将熟睡的人往怀里带了带,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那个疯子,他一定要亲手抓住他。
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心理工作室的落地窗洒进来,霍烨带着佘正准时到达。
室内只有刘疏桐和一位戴眼镜的斯文男子。
"这位是我师兄方梧,"刘疏桐微笑着介绍,"这两位是霍烨和佘正。"
简单的寒暄後,刘疏桐对佘正说:"跟我来吧,烨哥你在休息区等候。"
治疗室以温暖的米色调为主,角落里摆放着几把同款不同色的单人沙发。
刘疏桐示意:"选一个你喜欢的。"
佘正的目光在沙发间游移,最终走向那把黑色沙发。
当他陷进柔软的靠垫时,整个人仿佛被温柔包裹。
刘疏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选择,在记录本上轻轻记下一笔。
刘疏桐将笔记本放在膝头,声音轻柔:"我们就随便聊聊,你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摇摇头就好。"
佘正微微颔首。
"现在感觉如何?"
"平静。"
"是什麽让你感到平静?是环境?气味?还是沙发?"
"气味。"
"这款熏香确实不错,"刘疏桐微笑,"我挑选了很久。"
"这是你的工作室?"
"算是合夥人。"
短暂的沉默後,刘疏桐指向茶几上的沙漏:"专注看这个沙漏,有什麽发现吗?"
"流速比普通沙漏快。"
"还有呢?"
佘正摇头。
"现在闭上眼睛,"刘疏桐放慢语速,"在脑海中重现这个沙漏。"
佘正合上双眼。
"沙子缓缓流动。。。往沙子里看,能看到什麽?"
漫长的静默後,佘正睁开了眼睛。
刘疏桐适时转换话题,继续与佘正进行着温和的交流。
等候区里,霍烨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方梧递过一杯温水,温声道:"霍队,才过去半小时。疏桐很专业,不必担心。"
霍烨接过水杯,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不然也不会大老远把她从浦安请过来。"
"疏桐常提起你,"方梧推了推眼镜,"说你是个很特别的人。"
"哦?"霍烨挑眉。
"她说你很优秀,"方梧目光投向治疗室,"但你的心,早有所属。"
霍烨坦然一笑:"是啊。所以,方医生要加油了。"
方梧失笑:"霍队长果然敏锐。"
"你们很相配。"霍烨真诚地说。
当时针走过一格,治疗室的门轻轻开啓。
佘正走出来时神色平静,霍烨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