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江月看一眼点了人姑娘就告退的二哥,表情一如既往有些不好惹,看起来没啥特殊的样子,但仔细瞧着,能发现眼神有些不一样。
似乎,比平时更亮一些。
看来也是有好感才指了对方。
朱江月笑笑,放下心来。
她刚才还担心二哥只是随手一指,或是想着替大哥挡一挡娘亲的催婚压力,毕竟以二哥对大哥的感情,别说婚事了,只要大哥需要,什么都能献出去。
“哪个啊,那个有点黑的吗?”这时耳边又响起朱高燧迷惑又好奇的声音,“二哥看上的是哪个啊?”
朱高燧就觉得对面花多,人也多,根本不知道他二哥指的谁。
“不会真是那个长得黑黑的吧,我就知道,二哥喜欢这种,他自己就黑不拉几的,可不是,哎哟!”
朱高燧一只耳朵被徐妙云提起来,他呼痛求饶道:“娘,我错了,我不胡说八道了。”
徐妙云这才放过他。
朱高燧赶紧揉了揉自己发红的大耳朵,只是上一秒还喊痛,下一秒就忘了,眼珠子一转,猴精猴精地说:“那二哥岂不是要比大哥先一步成婚了,哈哈哈哈,真好玩儿。”
徐妙云:“”
朱江月:“”
朱元璋这次是说到做到,去护国寺一待就是好几天,根本没有要回宫的意思。朱高炽整天被处理不完的事务压着,感觉生活没了希望。
崔膳看着累出两个黑眼圈的朱高炽,又心疼又无奈道:“殿下,要不您就答应皇上,早点定下婚事嘛,这么下去,您身子都要累坏了。”
是啊,不是人人都有老朱同志那样的工作狂圣体的。
朱高炽撑起精疲力尽的脸,一咬牙狠心道:“好,那就看谁能撑!”
崔膳:“”
不是,您何必呢。
哎,主子要一条道走到黑,他这个做奴婢的也只能陪着了。
朱高炽累死累活干了快半个月,没想到朱元璋还是没有回宫打算,派人来传话,说是还要待一段时间,寺庙里吃斋念佛的生活比宫里轻松悠闲。
朱高炽:“”
这是准备继续年轻时夭折的事业吗?
您一看也不是吃斋念佛的人设啊。
朱高炽就想起,还是前些年从生死线抢救回来后,老朱同志才有了‘佛心’,偶尔有空就会去护国寺坐坐。
护国寺老主持慈安大师在前年坐化了,朱元璋还亲自去送了一程。
那会儿朱高炽心脏都提了起来,还以为老朱同志走过一回生死线就对‘求仙问道’产生了兴趣,要搞什么宗教迷信了呢。
当然最后是他白担心一场,老朱同志除了偶尔要去吃斋念佛一下,其它啥变化都没有,对犯错的官员下手依旧狠辣不留情。
没有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说。
两边这么一较劲儿,朱棣倒是因此能在北平继续浪着,与鞑靼掰腕子,想起来就去打一架。
可朱高炽就没那么轻松了。
朱元璋说到做到,真的放手不管了,朱高炽别说还没当太子了,他是一下子就干了皇上要干的累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