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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吗?◎
燕烛并不清楚怎麽处理这样的情况。
血族的体温总是冰冷的。
他们从不生病,最多只会因为派系之间的斗争受伤,补充足量的血液丶沉睡一段时间就能修复。
只要心脏不被银器刺穿,血族就是永生不死的种族。
燕烛有些手足无措。
他活了几百年,算是较为年轻的血族,除了参加狩猎日外,和人类接触的次数少之又少。
而且就算接触,也只是当做猎物。
因为身体温度的升高,伏夏的脸通红,燕烛的脸也跟着一起红。
从伏夏抱住他开始,平日里精明轻佻丶巧舌如簧的血族脑子就有点转不动了。
他抱着伏夏站起来,轻手轻脚把她放到床上,在床边站了几秒去烧了壶水,又重新折返回床边。
他蹲在床边,握着伏夏的手小声问:“会不会很难受?”
……好温柔,伏夏想。
从她有记忆起,自己就从未受过这样温柔的对待。生病了都是自己熬过去,有次烧到四十度,差点把人烧傻。
好在她的运气还算不错,最後熬过去了。
伏夏将侧脸埋进青年凉凉的掌心。
燕烛感受到掌心灼热的温度,担忧道:“我带你去医院吧。”
顾不上会不会被谢凛发现了。
伏夏摇摇头。
和感冒发烧的症状不太一样,伏夏只是觉得很热。
身体沸腾着,急需找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来降温。
正好燕烛的体温低,她拽着他进了被窝,三五下扒掉了燕烛的衣服,整个人几乎是压在他身上,把他当成床垫用。
像个大冰块,特别舒服。
伏夏这麽想着,原本想看燕烛的表情,但一擡头根本看不见他的脸。
伏夏想了想,揭开覆盖在燕烛脸上的面具。
那双色泽艳丽的奇异眼眸正饱含担忧地注视着她,眼睫轻颤,不安的情绪几乎从眼眸中溢出来。
伏夏感觉到身体深处传来的躁动感。
她低下头,撩开他额前的碎发,靠近了无神的那一只眼眸。
“这里……看得见吗?”
燕烛感觉心脏像是被攥住了,他茫然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少女:“那只眼睛…看不见。”
相比起其馀生来健全,容貌极具诱惑力的血族,燕烛显得与衆不同。
他是生来就残疾的血族。
在使用了几次认知改变的能力後,燕烛的那只眼睛就彻底看不清东西了。
伏夏小声“噢”了一声,低下头凑近亲了亲那只眼。
燕烛几乎是瞬间就起了反应。
他不清楚究竟是改变的认知让伏夏怜爱自己,还是她确实不介意自己的眼眸。
身上的伏夏愣了一下,感觉到抵着自己的东西,迷迷糊糊伸手往下摸,被燕烛眼疾手快地握住手腕。
他忍了忍,喉结上下滚动。
“你……”
要做吗?
话音未落,身上的少女一头栽倒在他胸前,呼吸平缓,在短短几秒内沉入了睡梦中。
燕烛深吸一口气。
……是不是该除掉裴妄和谢凛?
谢凛倒是比较方便,但裴妄或许会有些难对付。
燕烛抱着她,望着黑夜中的天花板发呆。
他对始祖的遗産毫无兴趣,当然也没想过自己会对伏夏一见钟情。
但既然发生了。
……那就要想办法清理掉竞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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