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个细长的紫檀木盒。
他今日也换上了悠悠送的新郎礼服,衬得人格外清俊精神,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温和书卷气,却又比平日多了几分明朗。
他抬眼看向宋鱼织,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
目光落在她身上,那身独特的嫁衣将她平日里的飒爽勾勒得淋漓尽致,又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明艳。
魏云只觉得呼吸微微一滞,平时谈生意、论诗文的那点从容瞬间卡壳,话到了嘴边,竟忘了要说什么,只觉得耳根隐隐烫。
宋鱼织瞧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弯了嘴角,抱臂挑眉:“魏老板这是怎么了?捧个盒子进来就傻站着,不认识我了?”
魏云这才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上前来,将手中的木盒郑重递上。
“给你的。”他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宋鱼织接过盒子,入手沉甸甸的。她好奇地打开,只见深色的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柄长剑。
剑鞘是深邃的紫色,材质非金非玉,表面流淌着星辰般细碎柔和的光泽,触手温润却隐隐能感受到内蕴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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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抬眼,有些惊讶。
“是用净化后的星族骨粉,融合了几样稀有材料锻造的,”魏云解释道,目光落在剑上,语气认真。
“我知道你一直喜欢这些。这柄剑……锋利依旧,但戾气已消,蕴藏着纯净的星辰之力。我想,它应当配你。”
而且,它是他跟着悠悠学铸器,亲手铸就的。
他天赋一般,但这柄剑,在他认真的铸造下,居然成品十分不错。
星族的骨粉是极佳的铸器材料,让这柄剑在淬炼之后,达到了中品神器级。
宋鱼织的心轻轻一跳。
她小心地握住剑柄,入手的感觉极好,轻重得当,仿佛为她量身打造。
她“唰”地一声缓缓抽出剑身,寒光如水,凛冽却不刺眼,剑身通透,隐有星芒流动,果然没有丝毫血腥戾气,反而有种浩瀚而纯净的气息。
她并非没见过神兵利器,但这样兼具力量与美感、仿佛为她量身定制的礼物,还是头一遭。
尤其是赠礼之人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让她心底某个角落悄然软了一下。
“好剑!”她由衷赞叹,指腹轻轻抚过冰凉的剑身,抬眼看向魏云时,眼底多了些明亮的光彩,“这份礼,我很喜欢。”
魏云见她喜欢,眼底的笑意更深,松了口气般:“你喜欢就好。”
宋鱼织将剑小心收回盒中,放到一旁,自己也转身从书案上拿起一卷图纸,递到魏云面前。
“巧了,我也给你备了礼。”
魏云有些意外地接过,展开一看,是一幅细致工整的建筑图。
画的是间雅致的竹屋,坐落于一片幽静的竹林深处,窗外有溪水流过,屋内书架整齐,笔墨纸砚俱全,布置得清雅舒适。
“城西新得了块临溪的竹林地,清静得很。我给你盖了间书斋,”她语气爽朗,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体贴,“知道你离不开那些书卷墨香,以后躲清静、写文章,或者会会文友,都有个好去处了。”
魏云看着那图纸,眼中闪过明显的惊喜与感动。
他抬头看向宋鱼织,目光变得格外柔和:“你竟连这个都想到了……这礼物,太合我心意。多谢你,鱼织。”
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与暖意。
宋鱼织看着他清俊的侧脸和眼中真诚的喜悦,忽然想起,最初对他另眼相看,仅仅因为他是自己敬仰的万将军之子。
可后来万将军中毒倒下,家门巨变,她暗中留意,却见这位昔日的贵公子并未沉沦怨怼。他敛起锋芒,骨子里那份文人的清傲与气节未折损半分。
高楼塌了,他却在废墟里站得依旧笔直,从容不迫。
正是这份身处泥泞却不染污浊的坚韧与通透,让她从最初的几分关照,渐渐变成了真正的钦佩与心动。
此刻看他为自己一份合心意的礼物而由衷欢喜的模样,那份心动便悄然蔓延开来,带着一丝暖洋洋的熨帖。
魏云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温和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宋鱼织洒脱一笑,指尖在图纸上点了点,“就是觉得,这书斋给你正合适。就像你这个人,看着温吞,心里自有丘壑,乱糟糟的地方也搅不浑你。”
魏云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与感慨。他明白她话中所指,也深深感激这份难得的懂得与欣赏。
“谢谢,”他轻声道,目光落在她明亮的眼睛和那身利落的嫁衣上,语气诚挚又带了点难得的调侃,“我的运气,真好,这一生竟能遇此知己。”
宋鱼织的心又被这话轻轻撞了一下,面上却只是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就好!”
她拿起那紫檀木盒,抱在怀中,无比珍重。
魏云笑着摇摇头,也小心地收好那份珍贵的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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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人类的委婉相比,兽类的求偶总是直白而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