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南书磨牙蹦出几个脏字:“跟你他妈有什麽关系?赶紧滚开!”
方敬秋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听说,魏家和阮家长辈交情十分深厚。”方敬秋道,“魏先生,您觉得与小阮总现在的丈夫比起来,您和他谁更称得上一句门当户对呢。”
魏南书乜他一眼:“那还用说?操,别跟我说这些不可能的废话,那阮逐舟根本就是拿我当猴耍,他和时渊也不会……”
“您想说不会离婚是麽?”方敬秋打断他,“世界上没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只要能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案。所谓联姻不过是一纸商业合约罢了,他们并非真心相爱,又怎麽称得上是牢不可破的婚姻关系呢?”
魏南书脸上的狂躁慢慢压制下来。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omega。
“听上去你是有备而来。”他说,“别卖关子了,我喜欢有话直说。”
方敬秋轻轻一笑。
“感谢魏先生愿意听我把话说完。”方敬秋对他伸出手,“我保证,这会是一笔让您称心如意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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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後。
别墅周围都是放眼无际的绿化草坪与人工河,因此即便是主卧浴室,夜晚也可以大大方方将窗帘拉开,透过落地窗尽享风景。
宽大的双人浴缸里,热水潺潺流动。
浴室内热气氤氲。阮逐舟靠在浴缸里,伸手拿过一杯红酒,悠闲地啜饮。
“有钱真好。”阮逐舟感叹,“虽然这麽说有点没志气,不过要不是这个副本的身份可以让我体验一把坐吃山空的感觉,那一个月的‘假期’也没什麽吸引力可言。”
脑海里传出07号悻悻的声音:[那个,宿主,我觉得现在我还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比较好。]
“别这麽保守,亲爱的搭档。”锁骨以下的水面动了动,阮逐舟稍微曲起腿,双膝稍微顶出热水,“再说我有让你看到什麽不该看的吗?”
07号决意不去看那小荷才露尖尖角的一对莹白膝盖骨:[宿主,时渊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明显是不想见到您……您确定您能把他叫回来?]
阮逐舟放下红酒杯。
“我确定,”青年平静地道,“过了今晚,他也没有任何对我言听计从的必要了。我要是他,可得好好珍惜最後一次被人使唤的日子。”
十五分钟後,轿车果然在别墅门口停下。
时渊下了车,对惊讶地迎上来的保姆摆手:“今天晚上你们都先回去。”
而後他回到家,简单换了衣服,最後进入主卧。刚一进门,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便清晰传来。
时渊的脚步停在浴室门口。
透过被雾气熏成半透明的玻璃,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身影正栖在浴缸中。
“回来了。”阮逐舟的声音沾着慵懒,“百忙之中抽空回家一趟,真不容易。”
时渊转身对着浴室门上模糊不清的倒影:“你找我有什麽事。”
阮逐舟笑起来。他的笑声像羽毛一样轻飘。
时渊思索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对方的笑而不语是为了自己这句话里显而易见的对抗情绪。
阮逐舟笑而不答。少顷。
“洗澡之前我找了一瓶新的沐浴露,随手放在卧室了。”阮逐舟说,“就在床头柜上,帮我拿进来。”
时渊只好转身去拿。
一室之隔,阮逐舟仰头靠在浴缸里,倦倦地吐了口气。
他在心里问:“这水温怎麽调都感觉好烫。”
[可能高级浴缸都是这样吧,循环功能做得好。]07号说。
“都是噱头,”阮逐舟阖眼,“今天浑身酸痛得很,想着泡泡澡缓解一下,结果不解乏就算了,身上还越来越酸,闪了腰似的。”
07号忽然惊呼:[慢着宿主,听您的描述,您该不会是发情期来了吧!]
阮逐舟睁开眼睛。
同一时间,时渊推开浴室门走进来。
07号登时大气也不敢出。阮逐舟道面不改色,继续自顾自靠着浴缸,哗啦一下从水中擡起手臂,搭在宽大的浴缸侧沿上。
时渊已经解了领带,只穿着衬衫和西裤。他走到距离浴缸还有两米左右的地方便停下来,扬了扬拿着沐浴露的手。
“给你放在这里了。”说着他就要把瓶子放到浴缸旁边的矮置物架上。
阮逐舟忽然说:“不许走。”
时渊一愣。
阮逐舟闭着眼睛,擡手指了指旁边:“把椅子搬过来,离我坐近一点。”
角落里的确有一把浴室专用的椅子。时渊不得不把椅子照他说的拖过来,在浴缸旁边面对着阮逐舟坐下。
阮逐舟:“再坐过来点。我会吃了你?”
身高一米九的alpha此刻像个幼儿园里任幼师指挥的小朋友,谨慎地又往前挪了几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