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有张桌子,旁边凳子上坐着一个人,正是那天说要杀掉她的那个人,那个人手上正端着杯子,看来刚刚让她醒过来的那杯水是他泼的,这个杂碎。
梨溶月心里默念:冷静,冷静,怎样才能活命?
而后,她又默念:我要杀了裴文筠,给我一把匕。
而后听见系统提示音:匕已经送达。
她手里就过了一把匕,她悄悄的用匕割开手腕上的绳子。
“又落在我手上了,你不害怕我?”那人坐着,把杯子放在桌上。
“怕啊,但是我搞不懂,你为何要杀我?”梨溶月应付着。
“你一路跟踪我到这里来,本以为你是个本事了得的,没想到也不过是个如此菜鸟的杀手。”
梨溶月听糊涂了,“杀手?”
对,自己在这游戏里的身份确实是个杀手,但是关他屁事,她都不知道他是哪个甲乙丙丁,也不屑于知道。
“你是谁啊,我为何要杀你,你这人莫名其妙,逮谁杀谁,还说别人是杀手,我杀你个头啊。”梨溶月真想暴跳起来,抓住他扁他一顿。
“你不知道我是谁?那你为何一路跟踪我?还乔装打扮。”这个人年纪看上去不大,模样倒是好看,可是说话作风一副老成的模样,做作之极,讨厌死了。
“你别乱说哦,我是乔装打扮了,可是那是为了追,追一个人,我找他,可不是找你,与你无关。”
他快步走到她跟前,蹲下来,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的瞪着眼睛,“追谁?说不出来,我现在就杀了你。”
脖子被掐的好痛,梨溶月手腕上绳子还没割开,她着急的挣扎,喊着:“裴,裴文筠,我,是为了追他。”
他松开手,冷冷的看着她,“你们什么关系?你为何追他?”
梨溶月被反剪的手能活动了,她惊慌的维持原样,“他,也没什么关系,我要杀他,所以一直追他。”
“讲清楚,要不然我就拔了你的舌头,你就不用说话了。”他站起来,又坐回桌子前。
梨溶月在心里暗骂着,脑子飞快的想着该怎么说,实话说出来他不会信的,编吧,“嗯,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让我没面子,我睚眦必报,所以打算杀了他。”
那人听了后还没说话,可能在想着她的话是真是假,这时候有人进来,还是之前的那个执剑的侍卫,“主子,查到了,她叫梨溶月,是京城海棠歌舞坊的乐舞师,与裴文筠同住一段时间,后来裴文筠赴任安州,便弃了她,她从京城一路追赶来的。”
“哈哈,原来如此,那你也算是没有说谎,自古乐妓痴情。”
梨溶月看到他投来一种戏谑的目光,不由得在心里骂:你才乐妓!你全家乐妓!
“你要是真想杀了他,本王可以帮你,如何?”
梨溶月点头讨好,“那真是太好了,你打算怎么帮我?”
“大胆!竟敢和王爷讨价还价?”侍卫冲她呵斥,伸手就要打来。
“林华!”
林华被制止了,梨溶月忽然想起来,她确实见过这两人,就在西州地界的茶水铺上,当时这两人在那里歇脚喝茶。
怪不得说她一路跟踪他们,原来他们也是从京城来这乾州古城的。
那这个自称本王的,应该就是京城的某位王爷了,看样子还与裴文筠不对付,这裴文筠才去京城几天怎么就得罪了这样的权贵呢,难怪考的那么好,居然被分到了这样边远的地方来。
“王爷,就算如此,也不能放过她,她见到王爷真容,只怕坏了您的大事。”
林华着急的劝阻着,看来这王爷果真不是什么好人,手下的侍卫更坏。
“无妨,她也并不知什么。”这个坏王爷倒是胸有成竹,看样子像个做大事的人,能装。
“你要是能杀了裴文筠,我就收你做我的侧妃,如何?到时候,给你重新做个身份,让你无后顾之忧。”他想的挺美,一箭双雕。
梨溶月看着这张俊脸自信的微笑着,只觉得恶心,她在心里默念:我要杀了裴文筠,给我一包迷药粉,迷瞎他的眼睛。
她的手上立刻多了包药粉,她迎上那张还在微笑的俊脸,忽然站了起来,一把药粉全部撒向他,王爷瞬时抱头大叫。
“啊!”
“王爷!”
“痛死了!”
“快叫大夫!”
她握着匕慌不择路,忽然被一人拉住胳膊,拽进了巷子的阴影里,正好躲避追兵,惊魂未定中,她转头看清楚眼前的人,“裴文筠?”
不知意外还是惊喜,她赶紧捂住自己嘴巴,怕动静太大。
“要不然你以为是谁?是他吗?”裴文筠一身青衣,犹如一棵修竹挺立,脸上比之前憔悴,看来他有点水土不服,来这里过的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