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王太医已打开白瓷瓶,用手指沾起瓶口残余的粉末,仔细闻了起来。
嫔妃们的目光,瞬间凝聚在了他身上。
她们全都是人精,知道一旦白瓷瓶内含有砒石,潇妃便会落实给元妃投毒、陷害林贵人的罪名,永世不得翻身了。
很快,王太医便沉声道:“启禀陛下,白瓷瓶内残余少量砒石。微臣猜测,定是潇妃娘娘趁元妃不备,将其洒入了桃花酿内。”
良妃揶揄望向潇妃,没忍住笑了。
蠢货。
本宫就喜欢看你们狗咬狗,有林黛玉这蹄子跟你们争斗,本宫便不必亲自出手了呢。
莺嫔摇了摇头。
明知不是对手,非要卯足劲自取灭亡,真不知她是如何想的。
陛下当王爷时,府内还有二十来个女人呢,如今当上皇帝了,却只余下十几个了,斗来斗去又有什么意思?
三年后选秀,又有一批新人入宫,到时不知又有多少热闹看呢。
莺嫔只想跟江灵犀一样,慢慢在宫内熬资历晋升,没兴致挤破头争宠,免得一不小心成短命鬼了。
潇妃眼前一黑,歇斯底里地道:“你是南京人氏,祖上跟贾府沾亲带故,自是向着元妃跟林黛玉的!
那白瓷瓶是本宫用来装养颜丹的,定是你偷偷取了砒石,洒入瓶内想陷害本宫的,还望陛下明察啊!”
她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哭的梨花带雨,令人心都碎了。
苏培盛笑的一脸褶子:“潇妃娘娘,老奴在宫内呆久了,对砒石、番木鳖、白信石这些毒物甚是熟悉。
老奴拿到白瓷瓶后,已确定里面含有砒石了,才移交给王太医过目的,您道是他下了砒石,这……简直在胡言乱语啊。”
“呵,苏公公素来手脚不干净,今日帮着她们圆谎,没少拿元妃的好处罢?对了,刚刚是元妃唤本宫来此一叙的,定是她故意跟林黛玉演了一出戏,想要扳倒本宫的!”
潇妃额上青筋直爆,颤抖指着王太医跟苏培盛道:“你们助纣为虐,陷害本宫,迟早会遭报应的!”
林黛玉冷嗤道:“怎的?潇妃娘娘无言以对,便恼羞成怒开始胡言乱语了?你没有证据便是诬告,就不怕罪加一等么?”
潇妃阴测测盯着她道:“住口!信不信本宫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胤禛淡淡望着潇妃道:“证据确凿,还不肯认罪吗?”
“陛下,臣妾冤枉啊!”
潇妃跪在地上,疯癫似的磕头道:“还望陛下派遣大理寺彻查此事,为臣妾做主啊!”
她俨然想拖延时间,写信给她驻守边疆的父亲求助。
胤禛闭目养神,似耗尽了所有的耐心,低沉道:“将潇妃贬为潇贵人,禁足三年,撤去绿头牌,永不再侍寝。”
他云淡风轻一句话,潇妃便再无翻身可能了。
潇妃瞳孔放大,怔怔地道:“陛下!臣妾……臣妾知错了,臣妾不该鬼迷心窍陷害林贵人!求陛下不要撤臣妾的牌子啊!臣妾日后定痛改前非……”
她话音未落,苏培盛朝禁军们使了个眼色,他们便将潇妃拖走了。
“陛下!”
“陛下臣妾知错了!”
“啊!你们这些狗奴才,放开本宫!林黛玉,贾元春!本宫跟你们势不两立!”
……
她拼命挣扎辱骂,奈何声音越来越远,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她后悔了。
她不该半夜一时冲动,想出这个蠢主意的,她应该联合湘嫔她们,想一个周全法子要林黛玉狗命的!
可惜现在后悔已来不及了。
张晓燕翻了一个白眼儿。
嗤,她还以为潇妃有多大的本事呢,最后还是栽在了林黛玉手上,真是老天无眼啊,竟又让这贱人躲过了一劫。
江灵犀别提多开心了。
她在林黛玉耳旁兴奋道:“林姐姐,你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白瓷瓶在她怀里,里面含有砒石呢?”
林黛玉柔声道:“此处人多眼杂,我回去再跟你解释。”
短短一月内,皇后跟潇妃便接连被废,林黛玉去除两个心腹大患,倒甚是高兴。
不过说来,就算元妃真的中了砒石之毒,喂她喝一些稀盐水催吐,再将面食烧焦研磨成粉,让她服下吸附毒物便无恙了。陛下倒是罚的过重了。
林黛玉殊不知,此事既牵扯到她,胤禛自不会轻描淡写地放过潇妃。如此也算给后妃们一个警告,让她们不敢再动林黛玉。
江灵犀乖巧点头,不再追问,胤禛则命王太医继续为元妃解毒了,待他道元妃性命无碍后,胤禛才颔首道:“事情已了了,都回宫罢。”
他的声音含着一丝磁性,低沉好听。
良妃痴迷望着他妖孽的容颜,依依不舍地道:“臣妾已许久未见过陛下了,陛下就没有什么话儿,要对臣妾说吗?”
第178章陛下晚上能留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