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妄无心去猜自己带给了柳鸢儿怎样的遐想,反而问道:“你随你母亲嫁进柳府後,与柳老爷父女关系如何?”
“鸢儿一切都好,爹爹待我也是极好的,只是姐姐……”
提及柳芳菲,柳鸢儿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踩她的机会。
“你姐姐待你不好?”
司徒妄拧眉,“据说在整个柳府,她同你的关系,比同柳老爷还要亲。”
柳鸢儿假话被戳破,也不尴尬,脑子转得极快掩饰:“话是如此没错,姐姐待我甚好,隔三差五拿了好玩意儿送给鸢儿。只是……”
司徒妄沉默,等她回答。
“只是姐姐在某些事情上太过固执,鸢儿一直在劝说她,可她不听,这些时间她与我生分了许多。”
说罢,柳鸢儿拿起腰间绢帕轻轻拂泪,没看到白皙的绢帕上胭脂斑驳。
“何事争执?”
“还不是关乎张公子……”
点到即止,她又忽然闭口了,“此事关乎姑娘家的名节,小爷就不要再逼鸢儿说了。”
好人歹人皆由她做了,八面玲珑,暗踩姐妹。
卑劣。
司徒妄捏了捏手中甜豆,微微用力,甜豆瞬间粉碎。
花了许久功夫才用平静的声音继续问:“无妨,既是你姐姐,我倒是也有兴趣的。”
一句话把柳鸢儿哄得团团转,她扯开脸笑得很是开心。
心中却暗讽:柳芳菲,你觉得小爷会要一个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女人吗?
“小爷既然如此说了,那我也没什麽好隐瞒的。”
她佯装难为情,叹口气,“姐姐自腿伤之後性子孤僻了许多,与柳府上下也不多亲近。前些日子不知在哪里识得一位叫张微生的公子,从柳府拿了不少玉器珠宝,还骗了姐姐的心。如今姐姐一门心思都在这张公子身上,鸢儿担心她受骗,左右不过多说了两句,她便与鸢儿疏离了。”
说着,又拿起绢帕在脸上轻点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泪。
装腔作势带着空腔假意问道:“小爷,你说张公子会不会与姐姐已经行了……”
“闭嘴。”
饶是骗取她的话,可司徒妄的语气还是本能地阴戾了很多,“你不是说她与你亲近,如今又为何故意揣测有辱她名节之事?”
话落,柳鸢儿住口了,想要找理由解释清楚,却发现张张合合的唇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好生硬地将话题转开:“小爷寻我为何总是围绕着姐姐在说话,难道您就不想和鸢儿多呆一会儿?鸢儿一整日都有时间。”
暗示很是明显,可司徒妄并不接招,继续强调:“你还未给我回答。”
她没了法子,只好低头抽泣:“鸢儿只是担心姐姐。毕竟半月前,姐姐与我,还有母亲都还好好儿的。突然来的疏离与转变,的确是让鸢儿伤心难过得很。”
半月前都还好好儿的。
司徒妄瞳孔微缩,算着时日,他也来了半月。在观澜苑与欢欢的初遇,正巧就是她变得异常的开始!
“确定她是突如其来的疏离与转变,你与她没有发生任何事?”
柳鸢儿点头确认,嘴上却开始嘟囔撒娇起来:“若是小爷不信,可前往清欢苑瞧个究竟,现下张公子就在清欢苑与姐姐私……”
私会。
可话未说完,屋内除却她,已经空无一人了。
柳鸢儿甚至没有看清男人是如何越过自己离开的,等回过神来时,身侧扬起一阵风。
这厢,张微生在赵琼华的安排下入了柳府,丫鬟秀莹接应後径直奔着清欢苑那头去了。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柳府,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柳芳菲所居住的清欢苑有多清雅别致。以前只是从赵琼华与柳鸢儿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柳府是如何富甲一方的。
如今亲眼所见,这一花一草,一砖一瓦,庭院座座,回廊曲折,皆是精心设计,用心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