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送你。”
“?”
“送谁。”
“说话大喘气,差评。”
小条得意地打了一串哈哈哈哈,然後说:“穿上看看尺码合适吗?如果太小了可以换哦。”
“喂!”季节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就一定是太小了?”
她换上裙子,站在穿衣镜前,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幅画。画上的人穿着宽吊带连衣裙,纱料十分爽滑柔顺,就像把晚霞穿在了身上。最重要的是,这裙子设计简洁,几乎没有装饰物,符合季节一贯的风格。季节诚心诚意地对小条说:“条学长,你的眼光真好,裙子上一点水钻都没有!”
小条没见过那些镶满水钻的伴娘裙,他纳闷地说:“谢谢,你夸人的方式很独特。”
一转圈,裙摆就低低飘扬起来。季节转得十分入迷,一圈接一圈。虽然从小学习舞蹈,但除了比赛和考级以外,她几乎没穿过那种亮闪闪的舞裙,都是穿黑色长裤,随便往地上坐。日常生活中更不用提了,基本就是那些学生款休闲装换着穿,穿坏一件再买一件。老D总说哪天自己没衣服穿了,可以管季节借。
现在她有种幻想成真的感觉,这件纱裙比她在脑海中构想的更美丽。
一直转到头晕,她才停下来,一头栽倒在床上,抱着手机来回骨碌。她决定先不给小条发自己的试穿照,而是到时候直接华丽丽地出现在他面前,给他一次惊艳而难忘的豪华体验。
她给小条发了一句:“只有条学长这麽完美又好看的人,才能选出这麽完美又好看的裙子。”又发了一串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小条显然非常受用:“那倒是。”
季节问:“你今天办手续顺利吗?”
“顺利呀。”小条略带歉意地说,“不过今晚有几个同事要给我践行,可能没法和你一起吃了。”
季节本来准备今晚请小条吃顿大餐,庆祝他喜提自由。不过她想两人随时都可以吃,也就不当回事:“没关系,你们好好玩。他们会给你准备横幅吗?”
她想象着小条到达饭店後,发现大门口上拉着条幅:热烈庆祝卢风(又名卢小条)辞职成功。
哈地一声,季节笑出了哨声。
叮铃一声,小条的消息又来了:“周五我们去游乐园好吗?”
周五那天,季节没有排课,小条更是还在休假,不急着以合夥人身份处理事务。两人一拍即合,约定到时候去迪士尼乐园,重新找回当小孩的感觉,twodrifters,offtoseetheworld。
九月下旬,艳阳高照,季节约好时间後,打开某一支乐队的某一首歌开始预习气氛。敞开的窗外吹进来一阵清风,晾着的两个床单都好像在随音乐节奏摇摆。还没有到游乐园之夜,她的心情已经无比雀跃飘飘然,幻想无数跳跃的画面。他们在一起真好,年轻真好,投入晴天。
在她跟着音乐摇滚时,小条的微信又来了:“这条裙子是给我喜欢的人穿的。”
季节说:“这条裙子是我喜欢的人送我的。”
那边如释重负地说:“你终于肯承认了。”
季节坦然地说:“我一直都承认啊。”
小条好像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连发了几个狗头哭泣的表情。季节却说:“不过,我要到了周五那天再认识你,拜拜!”
小条石破天惊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