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是湿的,别弄脏裙子。”
张欣说完,那女子大笑。
她在桥头守了几百年,帮助来往的女儿们躲避即将溅上裙摆的淤泥,今日竟第一次听到有人关心她的裙摆。
在张欣的莫名其妙中,她回道:“放心,不会弄脏,我还有许多槐花样式的衣裙。”
“这麽多麽……”张欣喃喃自省,这位姐姐才是真爱槐树的人,哪里像她,一件槐树周边都没有。
雨渐渐小了,天空见晴朗。
桥对面急匆匆跑来一个人影,她在四处张望,看见张欣後,直直地向她跑来。
“青姐,你怎麽来了?”张欣问。
青鸟气喘吁吁地双手撑住膝盖:“老板让我来接人,我飞……走了半个城,都没见到人影。”
“没有电话?”
青鸟摇头,悄悄和张欣说:“没电话,只能掐指一算,但我不会。”
张欣被青鸟逗笑,但见她满头大汗,于是给她出了一个主意:“你要等的人,有照片吗?”
“没有。”青鸟耸肩。
雨君满身酒气地推开小院的大门,和惟静讲了一句话後,惟静便让青鸟来寻人。
寻谁没说,长什麽样也没说。
只说是,缘分到了,她就能认出来。
真为难麻雀。
“别愁,我和你一起找,还能陪你说话。”
青鸟感动得扑到张欣身上,死死抱住:“欣宝儿,你太好了!”
“咳咳,”背过身系桂花布袋的女子咳嗽两声,似乎是提醒背後已经将她遗忘的两人,“我挂好了。”
张欣松开青鸟,原地站好,弯腰鞠躬:“谢谢姐姐。”
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用谢……妹妹。”
张欣的“姐姐”喊得轻松丶顺口,但听别人的一声“妹妹”,总觉得耳朵里好像塞进了一团棉花,既胀得耳朵发红,又挠得耳朵痒痒。
她站在原地,微微低头。
而站在张欣身旁的青鸟则是另一副吃惊的模样,她眼睛睁大,神魂出窍,原型麻雀在半空中乱七八糟地飞。
良久,青鸟说:“姐姐?姐……诈尸了!”
诈尸?
张欣浑身一颤,向左向右偷偷摸摸地看:“哪里?哪里诈尸了?”
那女子还保持撑伞的动作,另一只空闲的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斜放在嘴唇前。
青鸟悄悄用手扒拉张欣,小声:“你叫她姐姐?她什麽时候来的?”
张欣:“顺嘴叫的,可能是五分钟前。”
那女子默默看着她俩说悄悄话,等她俩对完消息,才对青鸟说:“她能唤姐姐,但你老板唤我姨。”
青鸟绞尽脑汁,换了一个称呼:“白奶奶?”
白沁贞:“……”
“算了。”白沁贞说,“晚上的饭,叫沐沐多备一份,我带她也去。”
青鸟连连点头:“好的好的好的。”
“我去干什麽?不好吧。”张欣不解,她第一次和这位白奶奶见面,没熟悉到一起去朋友家吃饭吧。
青鸟叹气,有些话小麻雀不能透露,她竟然也成为了掌握天机的小部分妖。她得帮白奶奶瞒着,于是她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又向某方向挑眉:“这里有点问题,她觉得你和她前世是朋友。再说了,咱们都认识,吃个饭没关系。”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