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静推开苏青沐,背过身整理着装:“谁?”
门口传来熟悉的女声:“你们忙,不进来打扰。”
惟静悄悄拧了一把苏青沐的腰,大白天让他色令智昏。
苏青沐举双手投降,也不管门口的白沁贞,只一味地笑:“老婆是不是也尝到我的味道了?”
“晚上再尝!”惟静做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我先出去招呼白姨。”
说是出去招呼,其实也就是围绕白沁贞的魂体稳固与修行展开讨论,白沁贞对得道修仙不敢兴趣,但现在她能化作人形,若不施展一番抱负,实在有负槐花树中的多年禁锢。
“难不成我现在继续去开医馆?”话才出口,白沁贞就已经否定了,“现在要行医资格证,我可不想无证行医,被逮到人间的局子里继续蹲着,再说了,我的医术那麽高明,很难在一个地方不出名,到时候人间的非自然研究所也会来抓我。算了,算了,另想出路吧。”
惟静对以上说辞不置可否,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白姨,我听珊珊说,这些日子你破了荤戒,和青鸟吃遍了戏梦河的小吃摊?”
白沁贞的魂体依附在夜市边上的槐花树上,近些年,几乎每日都会听来往的行人说哪家摊铺好吃,哪家摊铺需要拉黑,若她早几年出来,还能吃到桥头的桂花糕,可惜前两年卖桂花糕的老头被儿女接走了……
这麽多好吃的,有了肉身不去吃,未免太对不起这身皮肉。
“破戒不是迟早的事?”白沁贞站起来,望着厨房里忙活的苏青沐,“吃不到才是最可惜。”
“白姨!”惟静语重心长道,“你现在需要饮露,食自然之果,吸收天地精华。”
“我自己是大夫,清楚如何养生。”白沁贞捂住耳朵,“什麽露啊丶果啊丶精华啊,南沽被工业污染得这麽严重,神君想让我中毒吗?”
“我可以带你找一处安静的地方修炼。”
“不想,我喜欢热闹。”
小和尚插嘴道:“安静的地方可以读书丶学习,不被人打扰。”
白沁贞一对二,摸着小和尚的小光头问:“我学什麽?我又不用考状元榜眼。”
小和尚的眼咕噜一转,说道:“可以考大学,白奶奶可以去考一个医科大学,这样就有那什麽当医生的证了。”
“那小和尚为什麽不去考?”白沁贞反问。
小和尚低着脑袋,嘟嘟囔囔:“我的年龄还不够,长得不够高,而且,小和尚的成绩和班里的同学相比,相距很多,分数……分数不理想。”
白沁贞不宽解小和尚,反倒胸口补刀:“哦,那就更不能一个人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学习了,一个人无法对比出进步,就连长没长高,自己都发现不了,很可怜的。”
“啊。”小和尚不帮着惟静劝白沁贞了。
话题的中心,原本应是围绕白沁贞,经白沁贞的有效转折,成功变成了对小和尚学习任务的鞭策。
白沁贞举例子:“一树,你知道你李老师吗?她有一个门门科目考第一的学生,她每天变鹦鹉飞出去,就是为了陪那孩子学习,你再看看你,你的课业实在不怎麽样,李老师一边辅导第一名,另一边辅导倒数第一名,她的心理该多难受?”
“白奶奶……”小和尚第一次听说李宛有其他学生,而且自己的表现最差,突然变得格外紧张,“我应该怎麽办呢?”
白沁贞捧了一杯茶在手中,浅浅喝一口後:“你们快期中考试了吧?”
“白奶奶怎麽知道?”
“我算的。”
惟静坐旁边,无情拆穿:“她听说的。”
“算来的还是听来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白沁贞故意停顿,“现在,你应该抓紧任何时间,比如现在,去楼上看书学习,而不是蹲地上看蚂蚁打架,看麻雀洗澡,数桌子缝有几道!”
小和尚的脸涨得通红,原来自己玩耍的把戏,白沁贞都看在眼里。
他低着脑袋,应诺道:“我会好好学习,现在就去。”
一眨眼,小和尚蹿上了二楼,开始了学习。
白沁贞拍拍手掌,冲惟静擡了擡下巴:“我厉害吧?”
惟静没好气道:“小和尚听话去学习了,你呢?要找一处安静的地方修炼吗?”
糟糕,白沁贞猛然发现,她只顾一时意气,打发了小和尚,现在没人帮她分散火力了,早知道该留下小和尚。
失策。
无法,白沁贞只得假装没听到,掏了掏耳朵,站起身,擡脚往厨房走去:“我看看沐沐做了什麽好吃的?是不是有羊肉汤?立冬喝羊肉汤才暖和。”
小院集体吃素,哪来的什麽羊肉汤。
很快厨房传来失落的声音:“白菜豆腐饺子,豆腐汤,红糖糍粑……小苏,不做羊肉汤吗?你白姨才被放出来,狠心让我吃素。”
“吃素健康。”
苏青沐是这样回答的。
惟静听後,趴在石桌上埋头闷笑。